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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正邪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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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法之世,第二净土。

  风间琉璃对此地僧侣的高论并不感兴趣,他从来不是一个有野心的狂人,比起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才是他的真实写照。

  “出家人不打诳语,法师当真是所图甚大。”风间琉璃轻笑,似乎未见僧人邪异的红瞳与呼之欲出的狞戾,他言,“法师何时动手?”

  僧人目不转睛的盯着风间琉璃,“待大势已成,我自会出关,脱去袈裟披上战袍,天下布武。”

  “为何将此事说与我听?”风间琉璃问。

  “你身染魔障,弑杀成性,乃是极恶之鬼,而我恰好是精修佛法的魔王转世,既能救你亦能拘你,避免涂炭生灵。”僧人平静道。

  风间琉璃听这僧人狂言却未动怒,低低一笑,戏腔带着哀怨,带着戏谑,带着恨意,“法师来迟了,我早已是他人之犬。狗可认不了第二个主人。”

  “猛鬼众之王将,是他,对吗?”僧人轻声道。

  风间琉璃侧眸看向僧人,默不作声,眼中有了几分杀意。

  “别误会,我从未跟踪调查过你,因为从一开始我就知晓你的存在。

  王将收纳无家可归的群鬼建立猛鬼众,本就在我的默许之下。”僧人道。

  “你是王将的上级?像他那样的人居然能容忍有人踩在他的头上,我更加好奇你的身份了。”风间琉璃微微眯起眼睛,杀意不见减退。

  “哈哈……”僧人忍不住大笑,“你不知我,他不知我,我只是一个死而复活的妖怪,曾统御一方,建立地狱之国,连高天之上的神明都畏我三分。如今我暂住在平等院清修,一是解自惑,二是待天时。

  放心,你的过去我一无所知,但你的困惑是什么我多少知晓,修行多年,有些道行在身,否则如何敢立下宏愿建立第二净土。”

  “呵呵,你方才提起魔王转世,日本史上出现过几位号称魔王之人,可他们是混血种而不是妖怪,你是……”

  “答案不是显而易见了吗。”僧人出声制止风间琉璃说出来,那个名字一旦说出来,他就会急不可耐的亮出真身,重新让这个世界明白他的大恐怖。

  “施主,现在还不是时候。”僧人道。

  “那什么是时候?”风间琉璃问。

  只听僧人忽吟道。

  “胧夜に百鬼踏歌行けり朱き瞳、

  月を染めながら猛き犬の、嘲り笑みて

  魔王はただ、袂垂れり。”

  阅读鉴赏,这首诗描绘了一幅“百鬼夜行图”:

  在朦胧月色下,群魔喧嚣前行。

  其中,一双猩红魔瞳正悄然污染月光,一只凶猛的恶犬发出嘲弄的笑声。

  而这一切的中心,那位真正的魔王,却只是垂着衣袖,静静伫立。他既是这幅混乱图景的潜在缔造者,也是即将终结或重塑这一切的至高存在。

  风间琉璃哑然失笑,他无意到访佛堂,没想到碰上蛰居的魔王,对方等待末法之世降临,等待百鬼夜行……

  那么,自己能做些什么呢?

  “按照我的理解,你会杀死王将接手猛鬼众?”风间琉璃回忆对话,捕捉关键词。

  “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安能号令猛鬼,那本是我的责任。”僧人道,“看来施主是动心了。”

  “确实。”风间琉璃没有反驳,只是发笑。

  僧人也笑了起来,他伸出一只素白玉净的手,“施主,不如你我起誓,我杀王将,你由我来渡。我期待见你成佛的那一日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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