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那人要求诺顿北上极地,亦或是宿命的推动?
路明非在看到苏瞳狂气的笑与诺顿若隐若现的身影之时,他倏然像是龙场悟道的圣人,仿佛触碰到宿命本身。
宿命是命运三女神纺织的丝线,操控奴役每个人,在希腊世界里,连万神之神、万神之王的宙斯的命运都受她们的操纵,不能由己。
路明非心生一种近乎悲哀的平静,他想阻止苏瞳与老唐生死相搏,想阻止看到的不公不义之事,想阻止大地上的苦难…
“哥哥你不是没起飞么,怎么进入贤者时刻?也许哥哥你前世真的是一位贤者也说不定,怜悯众生,爱着世人,唯独不爱魔鬼,最后以身殉道死翘翘喽。”路鸣泽讥笑声传来。
世界安静了,呼啸的狂风戛然而止,游客们脸上的不安、焦虑与强装镇定凝固成一幅幅画,放在美术素描课上能拿满分。
“路鸣泽,你来做甚?”路明非对小魔鬼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排斥。
“来看一出好戏,屠龙者屠龙,自古是一出大戏,我当然不可错过。”路鸣泽嘿嘿一笑,他不再是小西装而是把自己裹成一只企鹅,凸显着合众。
“你说苏瞳会赢吗?”
“我希望她输,甚至陷入生死危机,只有这样哥哥你才愿意和我做交易呀。
你这人总认为自己不配得到爱,就算有人对你好,你也会感觉浑身不得劲,像是个抖M,拿鞭子抽你你就爽了?
哦不是,你是一个很卑贱的家伙,常常为了芝麻而丢了西瓜,你靠一点点芝麻就能活,不敢去争取西瓜而且觉得有芝麻就够了,靠别人施舍的爱而活。”路鸣泽一脸怜悯,哀其不幸道。
路明非被戳痛处不是第一次了,他要是此刻暴怒愤起,那他在仕兰中学又是另一副画面。
他只道,“我没空和你探讨人生,我怎么个活法老子自己决定,关你鸟事。”
路鸣泽微笑,他打了个响指。
天地顿时一变,路明非见到熔毁的冰川,巨大盘桓的红龙,如流星雨般落下的陨石,最重要的,是倒在血泊中的少女,胸口插着一把剑,黑色的长发交织,容美的小脸如死般苍白。
路明非明知是幻觉却依旧心痛,瞳孔放大,呼吸一窒,他发不出任何声音,脚步踉踉跄跄的上前,伸手想去摸一摸那具冰冷的尸体…
不要死啊。
苏瞳知道她在路鸣泽的剧本里死了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诺顿来了。
龙王自浓雾中一步步出现在众人视线里,谢莹莹惊呼道,“他不要命了?只穿一件单衣!”
去北极大家都恨不得把自己裹成粽子,偏偏突然出现的男人穿着单薄,还是夏季的装扮。
只是背着一个漆黑匣子,如刀鞘,透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诺顿没有理会谢莹莹,或者说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在盯着苏瞳,其余者不过蝼蚁。
苏瞳笑着与诺顿对视,她期待接下来的战斗。
沟槽的修罗场都把一个平生好解斗的少女硬生生逼成好斗狂魔。
所以说,大家一定要纯爱口牙,不能搞修罗场哦。
良久,诺顿开口。
“就在此地?”
“换一个地方。”
“准许。”
于是,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苏瞳提着行李箱,漫步向诺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