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也谈不上酒桌文化。
汉高打拼过程中经历得多,对此随缘。
昂热则到了不需要给谁敬酒、也能拒绝陪酒的地位,
苏瞳呢?她能掀桌子。
所以简简单单开了一瓶82年拉菲,昂热作为和事佬,他屈尊给苏瞳和汉高倒上一杯,说些场面话,举起高脚杯。
“干了这一杯,双方的恩怨就此解除,干杯。”
“干杯。”苏瞳应了一声。
汉高同样举起酒杯。
三人一饮而尽。
好了,拍卖会的余波到此结束。
但菜还没有上齐,解开误会充其量是一道开胃菜,昂热想借此机会让苏瞳多熟悉一下上位者会聊的话题,有时轻飘飘的一句话,可能决定数百人的命运。
苏瞳实力是有了,作为领袖还需具备其他能力,汉高看出昂热想把苏瞳当做接班人,反正他无儿无女孤寡一人,秘党领袖不是禅让制也被他干成禅让制。
那么苏瞳更有拉拢的价值,年轻时汉高也和昂热干过一架,不也相逢一笑泯恩仇,如今在一张餐桌前吃饭。
汉高叹息的是他家族却没有合格的继承人,有能力缺乏必要的品质,有品质却无服众的手段,哪哪差点,就哪哪不行。
饭局话题从哪个家族家长提出什么私密的条约,渐渐地转向了欧洲某个古老血脉近期爆出的继承人丑闻——一位寄予厚望的年轻子弟,居然为了一个不入流的歌剧演员而与家族决裂。
“真是愚蠢!不是不能有情爱,是不能分不清主次。偌大的家业,缜密的传承,竟抵不过一时冲动?
他那父亲当年何等枭雄,如今怕是气得夜不能寐。”
汉高评价,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的鄙夷,也藏着不易察觉的兔死狐悲。这话题精准地戳中了他的隐痛。
“老伙计,”昂热优雅地切着盘中小牛排,刀叉相碰发出轻微的清脆声响,目光却敏锐地捕捉着汉高的细微表情,“下一代的问题,永远是上一代的难题。你有几个孩子,品性其实都不算坏,只是…”
他斟酌着词句,既想点明,又不想太过刺激这位老对手兼老友。
“只是缺了点火候,缺了那份该断则断的魄力,对吧?”
汉高自嘲地笑了笑,放下酒杯,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布上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要么太软,要么太莽,要么太…天真。总觉得世界该按他们的道理转。”
他不自觉地瞟了一眼安静坐在对面的苏瞳,这个年轻女人身上就有那种近乎冷酷的决断力——掀桌子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这种特质,在他自己的继承人候选人里,稀缺得像沙漠里的甘泉。
苏瞳正用小勺轻轻搅动着杯中的红酒,深宝石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泪痕。
她听到两位老牌强者的感慨,眼神平静无波。
当汉高的目光扫过她时,她恰好抬眼,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既非嘲笑,也非认同,更像是一种置身事外的漠然。
礼貌的微笑.JPG
汉高暗自摇头,揭过这个伤心的话题,说起另外一件事。
“[圣乔治之剑]的圣嗣通过试炼,成为了大统上的圣人,虽然年轻却是下一任主教的人选之一。”
“那个隐世苦行的组织隔了多少年,终于再得圣人,也好,对屠龙事业终有所助力。”昂热欣慰,喝了一杯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