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有那声声呼唤,自己是不是永久的睡去,再也醒不来?
喊他“哥哥”的声音很耳熟,好像是…路鸣泽?
路明非沉默片刻,咬紧牙关,握紧拳头朝自己脸上来上一拳,不留余力,脚步踉跄后退抵在墙壁。
“嘶~好痛,不是做梦。”路明非抽痛。
“哈哈…”他又大笑起来,眼里发狠,语气飞快的自言自语,“路明非,你要冷静!你不相信自己,还不相信苏瞳吗?她绝对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她之所以不帮我,要么是她提前寄了,尸体被藏起来,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么苏瞳是在考验我,她总是爱捉弄我欺负我,坏心眼的很。”
差点永久睡去似乎让路明非升起一股窝囊火,他以前绝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愤怒,也让他变得十分激进,懦弱貌似从这位少年身上褪去。
尽管是一时的,可正是关键时刻。
“不就是玩命吗?念头不通达,我活个鸡毛啊!就让我这条烂命付之一炬吧!”路明非咆哮,向赫克拉山的方向冲了过去。
……
从山脚跋涉到火山口非一日之功,但村民仿佛有缩地成寸的本领,黑黢黢的阴云下,火山口滚烫喷涌灼热的烟雾,散发硫磺的刺鼻气味。
在把尤丽推进火山口之前,村长很有仪式感的念诵祝文,开场不到一分钟,说了八次谢谢。
那很感恩了。
村长走完流程,他抬起手,示意轿夫将尤丽连轿带人扔进溶江里,这和河神娶妻的区别在于一个是烧死一个是溺死。
尤丽小声地啜泣,她不过是九岁的孩子,这时候怎么可能不害怕,但没有人会救她。
尤丽没有想过路明非来救她,在她的想法里,路明非是外乡人,不该为她这个祭品和村子起了冲突,得不偿失。
“住手!”
说时迟那时快,来时的路上传来少年的呐喊,他气喘吁吁的跑到山顶上,怒发冲冠,瞪着武德充沛的村民。
“我日汝仙人!”路明非骂骂咧咧,他单身孤勇,不曾携带武器,却敢冲上前绕开村民拦住轿夫,张开双手誓死不退。
村长不禁疑惑了,哪来的傻子,他皱眉嘀咕几声,吩咐村民把路明非一块献祭了。
路明非见虎背熊腰的村民摩拳擦掌向他走来,他不仅不害怕,反而露出了狞笑。
“好好,就该这样!你们来杀了我吧!”
路明非冲向村民,身体灵活的如只猴子,爬到了轿子上从背后一把抱住尤丽,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低声道,“别害怕,别害怕,哥哥不会让你有事的。”
尤丽蒙着眼睛看不到路明非,可她听出了路明非的声音。
尤丽是哑巴,不会说话,只是觉得路明非…最好了。
愿意怜惜她,伸出援手,是英雄。
因为,路明非从尤丽身上看到了…那个孤立无援的他。
不过,路明非现在是有属于他的英雄!
村民的手一只只抬起来,像是把人拉入深渊的魔爪,路明非不语,一味地护住尤丽。
酷热的火山,袭来一阵冷冽的寒风。
寒风如刀锋,尽数切裂村民的手,冰霜冻结切口,没有喷出一滴血。
苏瞳不知何时站在下山的路口处,一寸寸地拔刀,方才的寒风仅仅是霜星出鞘的效果。
路明非看到苏瞳,呲牙一笑。
他知道,苏瞳再怎么坏心眼,也会来救他。
自己和尤丽在一块,要死一块死,苏瞳也会顺带着把尤丽救了。
苏瞳斜了眼路明非,看起来嫌弃,实际上她对路明非的做法并不介意,因为路明非终于敢将自己的命当做砝码。
要想摆脱秘党的大手,反抗宿命,怎么能惜命呢?
这是苏瞳老师教导路明非的第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