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春闻言一怔，却未露出沮丧的神情，她不见外的伸手搂住苏瞳的肩膀，叹嘘道。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可韩愈尚且有胯下之辱，面对困境，更该懂得韬光养晦，以待天时。”
苏瞳惊讶于冯小春的文学素养，说起成语典故一套又一套，她不禁道。
“胯下之辱的是韩信。”
“哎呀没差啦，韩愈我见过，韩信我也晓得。”冯小春大大咧咧的说。
“你认识韩信韩愈？”
“我活了很久，认识一些名人不奇怪吧，”冯小春笑吟吟的讲，“我和李太白喝过酒，陪达芬奇画过草图，还围观过牛爵爷被苹果砸到。
事实上，作为永生种，你们人类也好，混血种也罢，不过百余年，和你们相处，对我来说跟玩一款RPG扮演游戏差不多，一个时代一个身份。匆匆去去，人生不过如此。”
苏瞳沉默片刻，眼神带有审视和狐疑。
“怎么，觉得本小姐在撒谎？”冯小春挑了挑眉。
这只吸血姬是综合中西长相偏向亚裔的美少女，长发茂密如森林，鼻梁挺直，双眸细长，酒红色的眼眸全无美瞳的违和感，仔细观察会发现瞳孔散发细微的光晕，引诱人堕入幻梦之中。
吸血鬼自带的天赋，迷惑催眠食物。
苏瞳不会被冯小春吸引，精神与肉体沦为她的奴隶，黑长直蝴蝶结少女只是不相信…
“原来你的逼格这么高吗？明明弱的不行，这些年来是如何活下来？没有跳出个道士或者法师把你这妖怪收了超度？”苏瞳有话直说。
“拜托，我超强的好不好，能威胁我的混血种不多，”冯小春不喜道，“恰好你是其中一个罢了。
何况我精通于遁术，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谁也拦不住，我不过是来秘党这边做客，过段时间就会越狱，哦不，是出院离开。”
“那我拭目以待，别到时候跑不出去来求我帮你，我好歹带着秘党的编制，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呀。”苏瞳笑道，语气中带有几分忠诚就是另外一回事。
冯小春是个聪明人，她露齿笑，两颗吸血用的尖牙相当显眼，感觉被她咬一口会很痛。
“话说回来，你是哪个时代的人物？按照东方历史看。”苏瞳好奇道，结识一位古人，那算不算古董？能卖出几个价钱？
这个问题将冯小春问住了，她想了很久，脑海浮现那个野蛮与秩序重建的时代，真祖之血蕴藏冯莉莉的记忆碎片，也让后生代的冯小春一窥龙族统治为王的时代。
可苏瞳问的是她来自哪个时代，于是冯小春低声道。
“我诞生起的时代，诸神病入膏肓。”
“别当谜语人。”
“公元前几百年，”冯小春说，“那时候龙族中的王者陨落的差不多，神的时代即将结束，属于你们人的时代终将开启。”
“我记得你说过骊山打灰？你去过吗？”
“去过，你听说过骊山老母吗？”
“听过，很有名的女仙，是许多跨时代女英雄的老师，比如说齐宣王的妻子钟无艳、薛丁山的妻子樊梨花、高君宝的妻子刘金定、杨门女将穆桂英等。”苏瞳回答，她的知识储备丰富。
“当初我以为骊山老母是冯莉莉，就去那里找她，正好碰到秦始皇建陵，差点没死在那里，幸亏被骊山老母给救了。”冯小春回忆那段经历，至今心有余悸。
姜越岫跟苏瞳提到过，春秋战国是龙与人交织的时期，纯血龙类、混血种与普通人分开了阶层，所谓贵族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