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归为零，枪与火则由少女与老猎人裁决，扳机扣动，金属与热的死神降临，二十米的距离变作方寸。
论手枪的性能，格洛克17全然无法和德州拂晓相提并论，可苏瞳刹那间进入通明状态，以此抵消硬件上的差距。
然汉高转身拔枪的动作快得只余残影，在通明领域中依旧是迅疾，简单的动作千锤百炼，神速如电。
圣裁发动！
这是稀少的无需吟唱龙文即可释放的言灵，牛仔的对决争分夺秒，战斗在一呼一吸之中结束，你起了，我秒了，岂能浪费在高歌上？
那是胜利之后的事情。
圣裁的效果是赋予物体“绝对必中”之概念，炼金子弹离膛的瞬间，不再是遵循弹道的金属，而是化作了一道凝固的金色闪光，无视了物理距离，直接锁定苏瞳的右肩。
单体审判，避无可避。
苏瞳见证德州拂晓射出圣裁之弹，也见到冯小春凝固的惊愕、零微颦的眉与汉高胜券在握的微笑。
通明将光阴无垠拉长，苏瞳清晰的感受到被圣裁锁定的滋味，像是暴雨中那杆命运之矛，但昆古尼尔是炼金造物，圣裁是言灵。
是言灵，她就能取消！
戒律！
暴血一段！
在空气微尘都凝滞的世界里，少女脱胎换骨，金眸闪烁，眼角生纹，皮肤下隐约流动龙的鳞路。
这还没完，暴血二段！
没有惊天动地的咆哮，也无夸张的形体膨胀，唯有忽然降临、令人心悸的寂静。
苏瞳的龙化现象更加醒目。
娇小身体因肌肉纤维的微微鼓胀而变得高挑，增高了几厘米，成了御姐。
而肌体之下力量奔流，皮肤表面增生玉石般的龙鳞，苏瞳的气质沉稳而冷艳，不说话装高手。
暴血二段状态下的苏瞳，戒律能力是连次代种的言灵都能取消大半，何况是低贱的混血种。
通明+戒律双重领域，德州拂晓的炼金子弹被删减成高空飞行时同一速度的平行子弹，处在距离苏瞳前方三十厘米的位置。
少女可以用手捏住，并不惧怕其裹挟的惊人动能。
汉高实力卓绝，可不是苏瞳的对手，他不曾掌握暴血技术，又无对混血种特攻的戒律，加上他也老了…
暴血二段的苏瞳徒手捏碎子弹，缓缓地抬起枪，这时她才肯扣动扳机，子弹必须射中汉高。
这不是圣裁，而是少女的命令。
暴血二段退出，通明领域结束。
枪声已然响起，汉高的右肩飙射血花，善良的苏瞳没有朝着汉高的腿部开枪，人家本就有点瘸。
针落无声。
汉高捂住右肩，面容深沉，声音沙哑的问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
“忘了吗，我的言灵，叫戒律。”
苏瞳食指转动扳扣，模样却颇为娇憨，面对汉高的质问，她语笑嫣然。
汉高沉默。
他的圣裁，守夜人是取消不了，但被他的学生取消了。
戒律不仅要看血统，也要看熟练度。
苏瞳的血统与守夜人齐平，熟练度如何比得过后者。
汉高回忆，他扣动扳机发动圣裁的刹那，恍惚间看到一道威严冷艳的身影，体型与苏瞳对不上。
他猜测苏瞳用了上次见面时的手段，类似时间零效果，也一定还有其他手段。
“你赢了。”汉高叹息，“看来我真的老了。”
如果再年轻个二十岁，他能捕捉到苏瞳在时间零穿梭的身影轨迹。
“你会输的原因，仅仅因为遇到了我。”苏瞳淡淡地说。
汉高哑然失笑，他一只手捂肩，一只手拄拐让出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