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置若罔闻。
他与诺诺已拉开距离,冲到温迪戈面前,怒吼着挥起猎刀,狠狠捅向那冰晶构成的胸膛。
子弹都贯穿不了的坚冰,凡铁刀锋又如何?
一个黑虎掏心。
猎人当场阵亡,被温迪戈提起,攥在手中,仿佛是在展示一件冰冷的战利品。
诺诺呼吸一窒,旋即强迫自己恢复冷静,拔枪射击,用得是炼金子弹。
炼金子弹起到了作用,水银弹头腐蚀冰块发出滋呜的声响,升腾起缕缕白烟。
这一次奏效了,温迪戈吃痛,却没有叫出声。它是一只变异温迪戈,正常的温迪戈体型能有30英尺,换算成国际单位是九米,远远望去如一座冰塔。
牺牲了体型优势,温迪戈换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宁静,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不出狂暴。
温迪戈看了一眼诺诺,转过身向蒙塔莎夫人走去,她方才冲到温迪戈附近,是距离温迪戈最近的…猎物。
诺诺大怒,她绝不能让温迪戈伤害蒙塔莎夫人,蒙塔莎夫人唤起了红发巫女内心的柔软之处,诺诺一直是爱着她的母亲,绝对不像是继母说得那样没心没肺,冷漠无比。
诺诺点燃黄金瞳,并用战术刀割开掌心,她的血如甜蜜吸引了温迪戈回眸。
比起普通人的血肉,混血种的血肉才是有滋有味。
温迪戈迈开脚步走向诺诺,后者见温迪戈被吸引过来便拉开距离,远程点射。
混血种的身体素质不可能与怪物相提并论,诺诺赤手空拳能打五十个持械的安保人员,一拳下去把你肋骨打断,但死侍与龙类的爪子是直接穿透你的身体,猎人就做了一个很好的示范。
大雪依旧下着,扑扑簌簌,诺诺的红发在雪中飞舞,宛若是燃烧的火焰,子弹划破长空,雷声而至,却动摇不了白色怪物的步伐分毫,仿佛是一面冰墙避不可避的推过来,压迫感十足的沉重。
诺诺被迫绕着温迪戈走,来一出荆轲刺秦王王绕柱,她跑到蒙塔莎夫人的身前,瞥过视线扫了一眼对方情况如何。
蒙塔莎夫人失血过多,岌岌可危。
更糟糕的是,诺诺突然发现蒙塔莎夫人身后的冰层赫然有几个弹孔,那是子弹射穿留下的证明。
诺诺猛然警醒,发觉到不对,正视前方,眼前哪还有温迪戈的影子?
言灵!
诺诺立刻想到这是温迪戈使出的手段,她陷入了一种幻觉,一直以来进攻的温迪戈是道幻影。
想清楚这些,为时已晚。
诺诺汗毛炸起,本能的反握战术刀横于胸前,巨大的手掌倏然出现,拍在诺诺的身上,直接把她拍飞,和拍一颗网球一样轻松。
诺诺坠落在十几米远的冰湖上,是重重地砸下,射出去的子弹给坚硬的冰层几个脆点,诺诺这么一砸直接塌陷。
诺诺惊叫一声沉入湖中,刺骨的严寒如同无数根钢针,瞬间刺透衣物,扎入骨髓,疯狂吞噬她的力量与体温。
诺诺是游泳好手,可那句话怎么说着,淹死的十个里有七个是会游泳的。
加之温迪戈的力量把诺诺小身板震得快散架了…
牢诺坠湖了。
她拼命睁开刺痛的眼睛,向上伸手,徒劳地抓向那片晃动破碎的光亮水面。没有人会来握住这只手。
冷与黑暗,是湖水,亦是死亡。
绝望,一丝丝、一缕缕,如同缠绕的水草,从冰冷的湖底滋生,悄然缠绕上来,勒紧她的心脏。
她这是要死了吗?
灵魂是否会被带走?
她想自己的妈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