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的声音非常暴力,来者并非善茬。
苏瞳看了眼诺诺,诺诺下意识地将手伸进床垫下方,里面藏着防身用的短刀,安全意识和警觉这块是拉满的。
苏瞳却觉得用不着这么警惕,她“捕捉”到来者的气息,是一个路明非婶婶级别的角色。
开门,迎面是外面的冷风。
进而是一个悍妇,手里端着一把猎枪。
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黑发魔女和红发巫女偏偏松了口气,执行部规定专员不得对普通人动手,但对方都要对己方行凶了,正当防卫一不小心打死“敌人”很正常吧?
或许楚子航、恺撒会手下留情,未来某日面对杀心四起猖狂叫嚣的暴走族时也不会朝着要害打去只是制服,使其丧失行动能力。
但苏瞳不一样,她的杀心很重,放在梁山泊一众煞星里也是能排得上号,得有个诨名。
你让一个常规手段就是制造尸体奴役尸体的塑灵术师少点杀气多点对生命的畏惧,有点鸡同鸭讲。
苏瞳对朋友温柔和对敌人残忍是不冲突的,否则就是走极端。
走极端的人容易在事情办成之前先把自己毁了。
“是不是你们两个打伤了迪伦?!”悍妇怒气冲冲。
悍妇是典型的白种人妇女,一脸雀斑,长得高壮,经常吃热量极高的食物脂肪超标,坦克冲击。
苏瞳看向躲在悍妇身后的迪伦,脸上有一块淤青,猜到对方撒了慌。下午的事没跟你计较,你反而恶人先告状。
“当时镇长就在旁边,你可以问问他?”苏瞳平静地说,“以及持枪对准联邦官员,你清楚意味着什么吗?我们有权利将你就地击杀,这么想死?”
苏瞳波澜不惊的语气中透露着一股绝对的压迫感,悍妇生于松脂镇长于松脂镇,她对外面的大人物缺少足够的敬畏,不知道什么叫做FBI。
手里有真理,说啥都是对的。
面对苏瞳的威胁,悍妇真想把这两个婊子给毙了,但是她不敢,并不是碍于FBI的头衔而是苏瞳的眼神。
她以前跟丈夫去打猎,见过一头雄鹿,它注意到人类,眼神却十分的平静,仿佛是高高在上的君王知道下面的人的非分之想,可它不在乎。
最后,她的丈夫没有开枪,回去的路上跟她说,有些动物通灵,甚至有奇异的手段,最好别招惹。
这段故事能够收录在语文课外阅读节选中,并给出两道阅读理解题目,每道题三分。
“算你们走运!”悍妇狠狠地吐出这几个字,又说了几句当地俚语,转身准备离开。
“我允许你离开了吗?”苏瞳的声音从她的后面传来。
“持枪对准FBI人员,已经构成恐怖威胁,你要去的地方不是家,而是监狱。”苏瞳说。
“监狱?”悍妇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她仅仅是拿枪指着别人就要蹲监狱?哈利路亚,您虔诚的信徒在遭遇重大的不公!
苏瞳见此明白警察为什么不愿意和松脂镇上的居民接触,排斥、孤立、欺辱与法盲。
“你想做什么?”悍妇握紧了枪托,冷声道,“没有人能审判我!我老公都不行!”
“妈!你真给我丢人!开枪啊!”迪伦躲在后面气急败坏的大喊。
“宝贝,我这就…”
“住手!”
镇长来了,有人看见迪伦妈妈扛着枪往外面走去,猜测是找新来的两位警官的茬,急忙通知镇长。
镇长是接触过外面的,深知迪伦妈妈闯下大祸,会给整个松脂镇带来毁灭之灾,双腿如飞的跑了过来,拐杖都没用上。
“镇长,您给我评评理,”迪伦妈妈委屈的说,“对方一根头发都没有掉,却让我蹲大牢,和那群罪犯待在一块,这不公平。”
镇长看到迪伦妈妈枪口还指着苏瞳,心都死了。
“玛利夫人!给我把枪放下!立刻!”镇长声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