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见得？你检查了我的货？”汉高的声音玩味，他的配枪德州拂晓已经对准了少女的心脏。
“用听，”苏瞳淡定的说，“空弹巢转动的声响更清脆，有子弹更低沉。”
汉高闻言放下左轮，笑道。
“你很冷静，能够在被枪指着的时候还能仔细捕捉声音，你的心跳很稳。”
苏瞳被汉高夸奖，嫣然一笑——
通明！
少女的感官瞬间放大，周边寂静无声，她不再是捕捉声音而是时光。在这几乎凝滞的领域里，苏瞳闪身到汉高面前，以手作刀劈向对方，形成的劲风扬起长发。
然而汉高僵硬的身体行动起来，随手抽出十字架短剑横住抵挡。
通明状态结束。
苏瞳扬起的长发翩翩落下，她看着汉高神情思索，“档案里记载你的言灵是戒律，可刚才的情况明明是刹那、不，时间零？昂热的言灵？”
“是刹那，也是时间零。”
“你在撒谎，这不是言灵，你没有吟唱的步骤，难道是血源刻印？”汉高判断道，他依旧用剑顶住苏瞳的手刀，枯萎的手臂肌肉纤维膨胀，青筋暴跳如蛇，仿佛在抵御一台压路机的重量。
“是的。”苏瞳即答。
汉高露出无奈的表情，他猛地施力将苏瞳振退，而后右手持枪左手握剑，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气质老练从容，可见年轻时豪迈的光彩。
“对菲德里斯.冯.汉高出手，你是想与整个北美的混血种为敌吗？苏。”汉高微微眯起眼睛，声音苍老而沙哑。
“礼尚往来，”苏瞳眼角下弯，笑容可爱的说，“您老人家要是被我这个小辈干掉，你还真不如死了算了。”
汉高听之不恼，而是哈哈大笑，他好久没有碰到这么野的丫头，有礼貌，但不多，个性十足，家族里的晚辈面对他各个紧绷着。
人老了，喜欢的未必是恭敬自己的，而是淘气的小辈。
汉高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涂抹金粉的红色票子放在桌上，“这是另外的报酬，算是你讨了我老头子喜欢。”
苏瞳目光落在红票上，饶有兴致的问，“拍卖会的入场券？”
“没错，由汉高家族举办的拍卖会，介时搜集网罗全世界的稀世珍宝，古董字画、宝剑王冠不过是俗世之物，重点在于我们会提供另一个世界的商品。”
苏瞳笑了。
“我没钱。”
“你可以赊欠，汉高家族愿意投资未来的英雄与领袖。”汉高道。
“我会考虑。”苏瞳回答。
要是自己拒绝的话，汉高还会继续和自己扯皮，倒不如模棱两可的应下，诸如“我先和xx沟通一下”、“已经上报了”、“在等通知”、“好的”等话术苏瞳打工时练得如火纯青。
汉高是千年的老狐狸，怎么看不出苏瞳的应付，他只是道了一句，“没有想买的东西也能去逛逛，多和同龄人玩玩。”
“昂。”
苏瞳收了票子告辞离开，临走前把门关上，汉高保持原来的坐姿一动不动，十几秒后才呲牙捂着酸痛的胳膊。
这妮子吃什么长大的，劲儿也忒大了。
汉高不得不感慨自己老了，同龄的昂热还在四处活蹦乱跳，自己却是风中残烛，强撑着维系一个偌大的家族，一个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