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心中一动。
青鳞？原来是她，难怪被这么欺负，蛇人混血，这里可是石漠城。
蛇人族和人类领地接壤的地方。
双方积攒了大量的仇恨，这些仇恨他们不可能直接去找蛇人，因为打不过。
所以就只能宣泄在这个瘦弱的小女孩身上了。
“一群废物！”
柳白将青鳞抱起来，冰冷的眼神直视店铺老板。
老板顿时冷汗岑岑。
柳白没有为难他，毕竟都是一些随波逐流之人，整个石漠城这样的人不知有多少，自己不可能全部为难一遍。
他与小医仙对视一眼，小医仙也从中看出了柳白的意思，两人随即直接朝着客栈的方向返回。
小医仙跟在一旁，时不时轻声细语地逗她说话。
“青鳞，你家里人呢？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柳白放缓了声音问道。
怀里的小身子微微一僵，细弱的声音带着哽咽。
“娘亲……去年病死了。爹爹……我不知道爹爹是谁。没有人要我……”
她越说声音越低，头也埋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柳白胸前的衣料。
柳白心中一叹，果然如此。
他轻轻拍了拍青鳞瘦弱的背脊，温声道。
“那以后就跟着哥哥，好吗？”
青鳞猛地抬起头，碧绿的眼睛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希冀。
“哥、哥哥……你不嫌弃我吗？他们说我是……杂种，会带来厄运……”
“当然不嫌弃。”
柳白语气温柔，同时也转头看向小医仙。
“这位姐姐也不会嫌弃你，是不是？”
小医仙立刻凑近，笑容温暖得像午后的阳光。
“是啊青鳞，以后姐姐陪你玩，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青鳞看看柳白，又看看小医仙，眼眶渐渐红了，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但她拼命忍着没哭出声，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将小脸埋回柳白肩头，轻轻蹭了蹭。
又怕将柳白的衣服弄脏。
这个细微的依赖动作，让柳白和小医仙心里都软成一片。
回到客栈房间，柳白对小医仙道。
“你先带她去清洗一下，换身干净衣服。”
小医仙点头，拉着青鳞进了里间。
然而没过多久，她就一脸无奈地探出头来。
“柳白，青鳞太瘦小了，我们的衣服她完全穿不了，像套了个大麻袋。”
柳白想了想。
“把你的衣服裁剪一下，先凑合穿着，明天再去买合身的。”
小医仙眼睛一亮：“对了，我有一套绿色的裙子，料子软，改一改应该合适。”
片刻后，洗漱干净的青鳞被小医仙牵了出来。
洗去灰尘，翠绿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虽然小脸依旧有些营养不良的暗黄，但那双碧绿的眼眸格外清澈明亮，换上那套被巧手改小，透着嫩绿颜色的裙子，整个人像一株刚刚淋过雨的小草，清新又怯生生地惹人怜爱。
她似乎很不习惯这干净柔软的衣服，有些局促地站着，小手揪着裙摆，看到柳白看她，更是紧张得低下头，声如蚊蚋。
“少……少爷。”
柳白走上前，蹲下身与她平视，揉了揉她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
“不用叫我少爷，叫我柳白哥哥就好。”
青鳞却固执地摇摇头，小声道。
“不行的……青鳞是下人，少爷救了青鳞，还给青鳞衣服穿，青鳞就是少爷的侍女。”
她抬起头，眼神里有种与她年龄不符的认真和倔强。
柳白看着她清澈坚定的目光，知道这小小的人儿内心有着自己的坚持和尊严。
他不再勉强，笑了笑。
“好吧，那你就叫少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