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一变,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盛长老。
“盛长老,您这是什么意思?他胸口明明没有徽章……”
盛长老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悯,看向这灰衣老妪,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谁告诉你,没有徽章,就是失败了?”
灰衣老妪一愣,旋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盛长老,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按照丹塔的规矩,通过考核不是当场颁发徽章的吗?”
盛长老淡淡道。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老夫之所以没有当场给他颁发徽章,是因为……”
他顿了顿,看向柳白,目光中闪过一丝惊叹。
“是因为老夫觉得,以他的能力,留在我这小小的分塔考核,实在是太屈才了。老夫本想劝他去丹塔总部参加考核,那里的认证含金量更高,但他执意不肯,老夫也只好在这里给他颁发了。”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灰衣老妪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一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盛……盛长老,您这话……什么意思?”
盛长老没有理会她,而是从纳戒中取出一枚闪烁着刺眼光芒的徽章,双手递到柳白面前,态度竟带着几分郑重。
“小友,这是你的徽章,请收好。”
那是一枚通体呈暗金色的徽章,徽章上有着火焰缭绕,火焰中有一方插天巨塔,塔身上,七枚紫金色的耀眼星辰熠熠生辉。
七品。
真正的七品炼药师徽章。
房间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柳白手中那枚闪烁着耀眼光芒的徽章,一时间,竟无人能说出话来。
那灰衣老妪的脸庞,如同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涨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身旁的白衣女子,此刻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
那原本高高在上的冷艳,那原本不屑一顾的嘲讽,此刻全部凝固在脸上,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僵硬和难堪。
七品。
那个被她嘲讽为哗众取宠的小丑的年轻人,居然真的是七品炼药师。
而她,不过是个六品高级。
两人之间的差距,简直天壤之别。
那两名白衣男子,此刻也是面色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之前那些幸灾乐祸的话语,此刻回想起来,简直如同一个个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邱家的三人,此刻也是满脸错愕。
那黄衣老者看向柳白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漠然和审视,而是带着几分凝重,几分忌惮,甚至还有几分……敬畏。
一个如此年轻的七品炼药师,这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韩利此刻终于忍不住露出笑容。
他捋着胡须,老脸上满是畅快的笑意。
虽然不是他亲自考核的,但柳白是他带来的,这份眼光,足以让他脸上有光。
“咳咳……”
灰衣老妪干咳了几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但那涨红的老脸,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强撑着道。
“七……七品又如何?谁知道是不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觉得心虚。
柳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但就是这一眼,却让灰衣老妪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