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痛苦让纳兰桀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原本应该浑浊的老眼此刻布满了血丝,充斥着难以忍受的痛楚。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被柳白一股无形的力量稳稳按住。
“我在为你驱毒。忍住,烙毒便能驱逐;忍不住,前功尽弃,你也会死。”
柳白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带丝毫感情。
纳兰桀艰难地偏过头,看到身后那张年轻却异常平静淡漠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随即被更强烈的求生意志和军人特有的坚韧所取代。
他死死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小子……你放手……弄!老夫……这条命……早该没了!”
“爷爷!”
门外隐约传来纳兰嫣然带着哭腔的惊呼,显然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安静!”
柳白眉头微皱,对着门外冷喝一声,声音不大,却无人敢忽视。。
门外顿时鸦雀无声。
柳白不再分心,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火焰,开始一点点地灼烧、剥离那顽固的烙毒。
青碧色的火焰小心翼翼地包裹着乌黑的骨骼,高温渗透,一缕缕漆黑腥臭的毒雾被强行从骨骼中逼出,随即又被外围的火焰无情地焚烧成虚无。
这个过程缓慢而又煎熬。
纳兰桀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衫,但他死死咬着牙,除了偶尔从喉咙深处发出的、野兽般的低吼外,再没有发出任何示弱的声音。
那布满青筋、紧握的拳头,显示着他正承受着何等非人的痛苦。
柳白额头上也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长时间保持这种极限的精细操控,对他的灵魂力量是巨大的消耗。
他必须时刻调整火焰的温度和范围,既要保证驱毒效果,又要避免伤及纳兰桀的根本。
时间一点点流逝。
当柳白将第一处主要骨骼的烙毒清除大半,感觉纳兰桀的身体已经达到承受极限,自己的灵魂力也消耗颇大时,他果断地停止了继续。
心念一动,那缕青莲地心火缓缓从纳兰桀体内撤离,收回指尖。
“呼……”
柳白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了一眼几乎虚脱、但脸上灰黑之气明显淡去了一分的纳兰桀,淡淡道。
“第一次驱毒结束。效果还行,但离彻底清除还差得远。以老将军现在的状态,至少还需要六到七次这样的治疗,才能基本将烙毒祛除。”
纳兰桀瘫软在床榻上,大口喘着粗气,虽然疲惫欲死,但眼中却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折磨他多年的阴寒与沉重,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丝!
“多……多谢……小兄弟……”
他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地说道。
柳白摆了摆手,没有多言。
他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唰唰写了一张药方。
“按这个方子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可以温养他受损的经脉,缓解驱毒后的痛苦。明日我再来。”
说完,他将药方放在桌上,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对着门外道。
“可以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