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镍矿的价格目前偏低,有升值的可能,所以我才过来调研。”
谢尔盖没有相信这番话。
镍矿的国际价格在2011年确实处于低位,但这不是什么秘密,公开的LME市场数据就能查到。
他不觉得陈平这种身价的人,会为了一些矿石专门带人从香江飞到俄罗斯跑一趟。
而且他还听说陈平接下来要去伦敦。
伦敦。
金属镍的交易中心。
LME的镍期货合约是全球镍价的基准参考,谢尔盖意识到这里面可能有更大的布局,但他没有直说。
“那你好好调研。”
谢尔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稳重。
“明天来家里吃饭。”
陈平道:“一定。”
挂了电话之后,叶卡捷琳娜靠过来。
“父亲没有再为难您吧?”
陈平摇头。
“聊得还不错。”
叶卡捷琳娜松了口气。
陈平带叶卡捷琳娜入住了圣彼得堡最豪华的阿斯托利亚酒店。
这家酒店位于圣伊萨克广场旁边,19世纪建造的老建筑,内部经过现代化改造。
陈平订的是顶层套房,从落地窗看出去可以看到涅瓦大街的灯火和远处的冬宫轮廓。
叶卡捷琳娜关上房门之后,转过身看着陈平,她的眼神里充斥着爱情和欲望。
陈平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叶卡捷琳娜的手臂环住了陈平的脖子,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两人顺势滚到了床上。
床单被揉皱,枕头掉在了地毯上。
窗外圣彼得堡的冬夜安静得像一片凝固的湖水。
……
激情过后,叶卡捷琳娜依偎在陈平怀里,头发散在他胸口。
陈平靠在床头,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叶卡捷琳娜突然开口问道:“您这次去欧洲,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陈平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安娜,你觉得现在这个场合是不是不适合说这些?”
他的手指在她光洁的肩膀上轻轻摩挲。
“你应该珍惜美妙的时光。”
叶卡捷琳娜娇声回了一句:“反正接下来我可以一直陪着您。”
陈平捏了捏小助理的脸蛋,她的皮肤很凉,但摸上去很滑。
“好吧。”
陈平的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
“我这次来欧洲,是想先控制俄罗斯的镍矿产能,然后再去伦敦坐庄镍期货。”
叶卡捷琳娜眨了眨眼睛。
“坐庄?”
“嗯。”
陈平的手在她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俄罗斯是全球最大的镍生产国之一,诺里尔斯克镍业一家就控制着全球超过15%的镍产量。”
“但除了诺里尔斯克这种巨头之外,还有一些规模较小的独立矿场正在寻求外部投资。”
叶卡捷琳娜认真地听着。
“这些独立矿场在2011年的大宗商品下行周期里资金链非常紧张。”
陈平继续解释。
“我现在进去,用比较低的成本拿下这些矿场的开采权或者包销协议,把俄镍的一部分产量锁定在自己手里。”
“与此同时,我会在LME的镍期货市场上建立多头仓位。”
叶卡捷琳娜皱起了眉头。
“可是您怎么能确定镍价接下来一定会涨?我注意到它的市场供需并没有出现剧烈的变动。”
“对镍这种金属来说,其实短期的价格博弈和供需,或者说现货供需关系不大,期货的逻辑与现货完全不同。”
陈平不打算在这个晚上的后半程继续给叶卡捷琳娜上分析课,他翻过身,手掌贴着小助理的腰肢慢慢下滑。
“后面你就知道了,反正这次你有得忙了。”
叶卡捷琳娜眨了眨眼睛。
“我很喜欢您需要我的感觉!”
陈平的手有些不老实了。
“我现在还需要你来安抚我的火气,可以吗?”
叶卡捷琳娜抛了一个媚眼,挑衅道:“来呀,我可不怕您哦。”
陈平低头咬住了她的嘴唇,两个人又一次缠在了一起。
随后,床垫发出沉闷的声响。
床头灯的光线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了墙壁上。
过了很久。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时,叶卡捷琳娜已经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到两分钟,两人双双沉入睡梦里。
……
第二天早上。
陈平和叶卡捷琳娜从酒店出发,坐车前往纳雷什金庄园。
车子驶过圣彼得堡市区,穿过涅瓦河上的大桥,往西南方向开了大约20公里。
纳雷什金庄园占地超过50公顷,主建筑是一栋3层的巴洛克式别墅,淡黄色外墙上装饰着白色浮雕柱。
庄园里种满了白桦树,树干上积着厚厚的雪。
车子在主楼门口停下时,索菲娅已经站在台阶上等着了。
她穿着一件灰色羊毛大衣,头发盘得很高,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陈平下车后走过去,张开双臂和她拥抱了一下。
“陈,你终于来了!”
索菲娅的英语比丈夫流利得多。
“你看起来更帅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叶卡捷琳娜。
“你看安娜多高兴,她这段时间每天念叨你。”
叶卡捷琳娜的脸红了一下。
谢尔盖从主楼里走出来,他站在门口,没有走下台阶。
陈平主动走上前,伸出了右手。
谢尔盖和他握了一下,力道很重,似乎想给陈平一个下马威,可惜陈平的力气并不小,越往后,谢尔盖反而更难受。
没办法,老丈人只能放弃刁难陈平,他也张开双臂,和陈平拥抱了一下。
这是俄罗斯式的礼节。
拥抱结束之后,谢尔盖用手拍了拍陈平的后背。
“进来吧。”
索菲娅走在陈平旁边。
“陈,你来一次圣彼得堡并不容易,接下来就在这边多住几天吧,我亲自为你们下厨!”
陈平婉言拒绝了索菲娅的好意。
“谢谢您,但我的行程安排得比较紧,恐怕明天就要去伦敦了。”
索菲娅的脸上露出了遗憾的神色。
“这么快?”
“是的,我很喜欢吃您做的俄餐,但是很遗憾。”
索菲娅叹了口气。
“你比谢尔盖还忙,他至少每年有几个月能在家里待着。”
谢尔盖在沙发方向嘟囔了一句,“那是因为我不在外面招惹其他女人!”
索菲娅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少说两句。”
谢尔盖哼了一声,但没再开口。
晚上用餐时,纳雷什金家族的核心成员一共20几号人,全部在大厅里坐了下来。
长条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满了各种俄式菜肴。
红菜汤、腌鲑鱼、黑面包、炖牛肉、鱼子酱配薄饼、烤乳猪。
陈平坐在靠中间的位置,叶卡捷琳娜坐在他左边。
他的右边坐着叶卡捷琳娜的寡嫂娜塔莉亚。
娜塔莉亚今天穿了一条黑色连衣裙,领口开得不算夸张,但线条勾勒得恰到好处,将她妖娆的身材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的头发烫着波浪卷,嘴唇上涂着暗红色的口红。
陈平记得这个女人,上次在圣彼得堡时,他和娜塔莉亚有过一次鱼水之欢。
当时叶卡捷琳娜并不知道这件事。
娜塔莉亚的丈夫、也就是叶卡捷琳娜的哥哥,在两年前因病过世了,娜塔莉亚一直没有再婚。
她今年才30岁出头,正是一个女人最成熟美艳的时候。
此刻她坐在陈平身边,姿态端庄得体,和家族其他成员谈笑风生。
但桌子底下完全是另一回事。
用餐开始后不久,陈平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贴在了他小腿上。
他低头瞟了一眼。
是一只女人的脚,脚趾上涂着金色指甲油,那是娜塔莉亚的脚。
她脱下高跟鞋,脚趾沿着陈平的小腿缓缓往上滑,从脚踝到小腿肚,再从小腿肚滑到膝盖内侧。
动作非常隐蔽,隐蔽到只有当事人自己能察觉。
陈平放下叉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作声。
之后,娜塔莉亚的动作更放肆了,她的脚沿着陈平的大腿内侧慢慢往上探。
陈平侧头看了她一眼。
娜塔莉亚正在和她的叔叔闲聊,表情自然极了。
“叔叔,您上次提到的那个木材项目,我最近刚好接触了一个芬兰的买家。”
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但是在桌子底下,娜塔莉亚的脚趾已经勾住了陈平的皮带。
陈平倒吸一口冷气。
索菲娅坐在长桌的另一端,她正在用叉子给谢尔盖分鱼子酱薄饼。
丈母娘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陈平所在的位置,然后她的叉子停在了半空中。
索菲娅看到了娜塔莉亚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向左倾了一个角度。
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索菲娅作为过来人心里清楚得很,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索菲娅冷冷地瞪了娜塔莉亚一眼,娜塔莉亚的余光捕捉到了索菲娅的目光,她打了个寒颤,立刻把挑逗陈平的腿猛地缩回去,动作快得像被火烫到一样。
然后娜塔莉亚端起酒杯挡住自己的脸,不敢再看索菲娅的方向。
谢尔盖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正热烈地争论着美国页岩气革命对俄罗斯天然气出口的影响。
陈平低头看着盘子,用叉子戳了一块炖牛肉放进嘴里。
叶卡捷琳娜凑过来小声问道:“炖牛肉还合口味吗?它可是我亲手做的哟!”
陈平点头。
“很好吃!”
叶卡捷琳娜笑了,她完全没注意到刚才桌子底下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