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万迷你手欧元/美元差价合约,折合24万标准手,名义价值达240亿美元!
全世界有多少经济体的外汇储备能超过这个数字?
屈指可数!
尤其是一些常年贸易逆差的国家,比如巴基斯坦。
据有关数据显示,巴基斯坦的外汇储备常年维持在100亿美元以下,2018年,该国曾向阿联酋借款35亿美元,用于平息货币贬值潮,结果这笔贷款直到7年后都没能还清。
事实上,对大部分国家而言,赚外汇都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在科技尚不发达的上世纪,一些农业国还能通过纺织和种粮食出口创汇,积累原始资本,升级产业,最终蜕变成工业国,抢占产业链利润的大头。
然而,在高度机械化的今天,这条路再也走不通了。
工业国生产粮食和纺织品的成本比人力便宜的农业国还低,农业国怎么翻身?
近代史的二百多年时间里,的确发生过很多次技术扩散事件,一些发达国家的资本家为了获得更多利润,选择把工厂开在欠发达国家,从而间接帮助欠发达国家完成产业升级。
但这套逻辑成立的前提条件是,欠发达国家能够赚取外汇。
美国企业来华夏投产,是为了帮华夏建设国家?
不是吧。
是为了赚软妹币?
自然也不是。
美国人的目的有且只有一个:
赚美元!
如果华夏没有外汇储备,美国人是不可能把工厂开到这里来的。
美元作为全球货币,金融市场是获取它最容易的渠道。
不管是投资也好、投机也罢,大家都热衷于做美元货币对,因为美元货币对的流动性是所有货币对里最好的,大家都需要美元,所以不存在无法出手的情况。
这便是陈平选择做空欧元/美元货币对的原因,而不是欧元/日元或者欧元/英镑。
陈平当然不需要欧元,不过一些和欧洲做贸易的企业或商人因为担心欧元汇率反弹导致利润下滑,可能会在二级市场购入欧元,以对冲风险。
另外,德国作为工业大国,其出口的许多机械产品,比如汽车,在海外有着巨大的市场。
任何需要购买德国工业品、法国奢侈品的实体,都需要向出口企业支付欧元,这些需求同样体现在二级市场上。
因此,空头不缺对手盘。
根据陈平调查到的数据分析,投机多头和投资多头有两道明显的分水岭。
一道是不久前刚被突破的1.29,另一道就是1.18。
1.29对应着1.45上方建仓做多的投机头寸,1.18对应1.29-1.45之间建仓做多的投机头寸。
换而言之,投机者能承受的标的亏损极限大概是10%。
标的下跌10%,只要实际杠杆大于10倍,就一定爆仓,除非追加保证金。
可绝大多数投资者都没有后路。
就算有,时间上也不一定来得及。
毕竟资金是需要筹措的,可行情不会停在那里等你。
陈平在昨天和今天两次砸盘,算上刚才的240万手,一共加空360万手,加多80万手,平空220万手,平多80万手,合计净加空140万手,成本1.2650。
等于说,表面上陈平花了大代价砸盘,实际上他不仅没亏,反而赚了!
要知道砸盘可是所有金融操作里最难的一种,因为做空本质上就是反向做多,所以成本高低将直接决定砸盘的成功与否。
倘若没有昨天的“神之一手”建仓诱多,此时此刻陈平新建仓的空头仓位应该是亏损的。
但即便有亏损,也只是针对这一笔订单。
总体来看,随着欧元汇率的下跌,陈平的总持仓仍然是盈利的,而且是大赚特赚!
他瞥了眼账户浮盈,这个数字来到了惊人的185亿美元!!!
算上股市和现货市场的利润,灵境做空欧洲至少赚了260亿美元,相较于上周,多了40亿!
不过,这并非最后到手的盈利,实际盈利多半会比浮盈少,但具体少多少就得看陈平的操作了。
……
法国,巴黎。
一众银行家看到陈平那240万手空单砸出来后,脑袋一片空白。
“上……上帝啊……”
安盛集团首席执行官兰斯·舍菲尔德吓得浑身发抖,心脏狂跳,仿佛要冲出胸膛。
得亏他出手果断,让交易员不计亏损地抛售手上的欧元多头头寸,这才避免爆仓的结局。
但有一说一,正是因为安盛恐慌出逃,引发多头踩踏,才让陈平抓住了砸盘机会。
所以从这个角度看,安盛简直帮了陈平一个大忙,只是安盛自己没意识到罢了。
“Boss……”
负责操盘欧元的交易员咽了口唾沫,“我们还剩45万手欧元多头头寸,怎么办?”
“平仓啊!”兰斯呵斥道,“现在这情况,你还敢拿着?”
屏幕上,欧元/美元的K线图疯狂跳动:
1.2274……1.2358……1.2180……1.2244……
单根1分钟级别的K线动辄巨震数十、上百个基点,这谁受得了?
交易员趁成交量急剧放大,迅速平掉了安盛仅剩的45万手欧元多单。
至此,安盛集团割肉离场,巨亏74亿欧元,把公司去年赚的钱亏进去一大半。
“如果不是柯蒂斯那个混蛋,我们能少亏不少的。”兰斯愤愤不平,“还有董事会,简直蠢到家了,不信我的判断,一意孤行,明日我便递交辞呈,这口黑锅我不背!”
本来就不是他的责任,甚至兰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扮演反对的角色,可没有一个股东听进去。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必留在安盛了。
以他这么多年辉煌的操盘战绩,天大地大,哪里去不得?
华尔街都得毕恭毕敬请他任职!
“Boss,您不能走啊!”
“是啊,您走了,我们怎么办?我们可都是您带出来的……”
“董事会又没责怪您,您为何要离开呢?”
听到这话,办公室里的交易员都慌了。
兰斯不想背锅,股东、董事们也不会背锅,那岂不是要把他们推出来承担责任?!
“我意已决,你们好自为之吧!”
撂下这句话,兰斯摔门而去,留下一群手足无措的交易员。
……
差不多同一时间,身处瑞信总部大厦的瑞士信贷高级合伙人,柯蒂斯·沃克脸色惨白、双眼无神。
他爆仓了,54亿欧元保证金灰飞烟灭。
在爆仓前,交易所打了无数个电话,要求柯蒂斯补充保证金,但均未得到回应。
交易所的电话甚至打给了瑞信集团的多名高管、股东和董事,这些人听说后一脸懵,因为他们并不知道柯蒂斯瞒着他们抄底了欧元。
之前做多欧元导致巨亏,柯蒂斯还可以将责任推给股东,因为那是股东做出的决策。
可是现在,他在没得到董事会允许的情况下,擅自挪用公司资金做交易,然后还爆仓了,那么,等待他的会是怎样的下场?
名誉扫地?
被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