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
德意志银行的操盘手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语道:“我没看错吧,100万手空单?而且还是一笔?这是谁干的?”
“疯子!简直是疯子!空头已经疯了!”
德意志银行的副行长特里斯坦·菲利普斯咬牙切齿道。
“不行,局势已然失控,继续防守就是等死,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清仓欧元多单!”
“行长……”
“Fuck you!还要我再强调一遍吗?清仓!!!”
被特里斯坦这么一吼,办公室里的交易员噤若寒蝉,不敢再向他提任何建议。
能在德银这种顶级投行任职交易员的人,都是万中无一的金融精英,他们深知此时清仓会加剧盘面的下跌、扩大己方亏损,但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按特里斯坦的要求操作。
其实特里斯坦并非是被空头吓到失去理智了,他不是不明白交易员们的想法,只是作为总裁,他看待问题的角度和普通员工截然不同。
交易员只需考虑技术上的问题,而身为行长的他,必须严格控制本金回撤的风险和幅度。
天知道其他多头会不会抢在德银前面跑路。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德银只能“走为上策”了。
现在的汇市,完全就是一座残酷无比的黑暗森林,在无法判断同行能否顶住压力不背刺时,最优解一定是先背刺同行!
只要跳槽足够快,老板就永远无法炒掉你!
特里斯坦的选择其实也能侧面反映出市场信心近乎崩塌,汇市正式进入“乱纪元”!
……
法国,巴黎。
会议室里的银行家一个个愁眉苦脸、一言不发。
脸色最难看的,当属兴业银行的新任CEO梅森·贝尔。
他原本是副总裁,在前任总裁道尔顿·萨摩斯被炒后,董事会临时把他提拔上来。
对于董事会的任命,梅森是抗拒的,因为他很清楚,这个时候上台可不是什么好事,一不小心就得步道尔顿的后尘,替兴业银行背锅。
此时此刻,看到兴业银行股价再度重挫24%、欧元怒跌4%,梅森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不出意外的话,他过几天也会遭到解雇,成为兴业银行有史以来任期最短的首席执行官。
“希腊那边是什么情况,我们不是同意批准紧急援助了吗?为什么希腊财政部还要进行债务展期?”
有人打破沉默,问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
这个问题很重要,但现在讨论它没有任何意义。
事情已经发生了,当务之急是找到解决方案。
然而,在场的数十位银行家中,没有一个能提出行之有效的办法,这使得会议室的气氛越发尴尬了。
“天天开会!开会!我简直受够了!”
“开会除了听你们抱怨,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空头砸盘!”
一个来自某中型商业银行的高管大骂道,“我不管你们等下谈出什么结果、达成什么共识,总之,我行将不再奉陪!”
说完,他愤然离开会场。
没过多久,第二个离开的人出现了,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几分钟后,偌大的会议室就只剩下包括梅森在内的寥寥数人。
梅森也想走,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但他不能走,谁让他现在是兴业银行名义上的老大呢。
……
伦敦,威斯敏斯特特区。
大卫·罗斯柴尔德给他远在米兰的妹妹希拉·罗斯柴尔德,也就是那位伊芙琳夫人打了一个电话:
“希拉,午安,你联系上那位‘欧元剪刀手’了吗?”
“我和他打过照面了,但是他目前尚未主动找我。”希拉有些气恼,“这么聪明的男孩,怎么在情感上如此迟钝呢?”
“立刻找到他!”
大卫沉声道,“让他劝索罗斯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