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在天枢城有人冲击天武境一事又过去几年后,林尘离开了天剑峰。
破界令中,积累的空间之力已经足够,他此行正是要跨界而动。
但毕竟云华天人也主修空间规则,且已经达到第二层次。
虽然布下阵法,可隔绝内外天地。
且也不会有人窥视天剑峰,哪怕是云华天人也如此,但保险起见,林尘并没有选择在天剑峰破界。
“毕竟破界二字,哪怕是武道真君得知,也会大有兴趣吧。”
“那可是一方不亚于元武界的世界,其中机缘造化,难以想象。”
心中思绪闪过,半月后,林尘在一处寻常密林中落下,而后右手一握,破界令便出现在掌中。
“荒星界,我来了!”
林尘心念一动,以空间规则做弦,直接勾动破界令中的空间之力,下一息,一股浓郁的空间力量便将他包裹其中,撕裂一界之壁垒,刹那远去。
浩瀚的空间力量,再度推着林尘前行,每一秒,皆在跨越无垠距离。
而四周,则是难以想象的盛景,浩瀚繁星,此刻也一瞬从眼前掠过。
“我如今所在,应该便是天外……”
林尘心中低语。
他所在的元武界,天穹极高处,便是所谓的罡风层。
这里,罡风肆掠,如无穷无尽的刀刃,地武境武者踏足,也会承受不住,唯有真人,才能自由行走其间。
而罡风层之上,则是混乱层,那里有诸般混乱能量肆虐,哪怕是天武境武者,也难以穿越而上。
而在混乱层之上,才是天外之地,也就是广袤无垠的星空。
“我仰望星空,见得繁星点点,那些地方,或许便是一方世界。”
“但两者间,实则却相隔遥远距离,哪怕天武境武者也难以跨越。”
“若没有破界令,哪怕未来某一天,我的修为达到天武境巅峰,或许也无法离开元武界……”
天人的思绪运转如电,林尘又想起了那古经中记载的献祭之法。
献上祭品,得到赏赐。
那接受祭品者,应该不在元武界。
但依然可得到祭品,且隔着无垠虚空,赐下一缕魔气。
“真是难以想象的境界……”
“只要有人祭献与他,便能生出感应,在无垠星空中,准确降下赐予?”
最终,所有思绪一瞬而过,林尘闭上眼眸,神念扩张,笼罩了周围。
每一次破界而行,都是参悟空间规则的极佳时机。
就像现在,包裹林尘的空间之力,在如今的他眼中,便是由无数银白丝线组成,那正是空间规则的体现!
识海中,三百六十颗星辰,疯狂运转起来,演化无穷变化。
而那副空间道图,也随之璀璨生辉,有银色符文流转其上。
此刻,对于空间规则的感悟,林尘可谓进展迅猛,参悟片刻的功夫,便抵得上在天剑峰参悟空间道图一年!
“彭!”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咔嚓一声,林尘像是撞碎了一层无形壁垒,整个人落在一处山峰中。
山林间,两个身影正沿着蜿蜒的山道缓缓前行。
老人头发花白,佝偻着身子,背上背着一只竹篓,每一步都显得有些吃力,却仍稳稳地走在前面。
而旁边,还有个小女孩,约莫七八岁,扎着两条羊角辫,一双黑亮的眼睛好奇地四下张望。
“阿秀,跟紧些,别乱跑。”
老人回头唤了一声。
“知道啦,爷爷。”
阿秀应着,脚下却依旧蹦蹦跳跳。
忽然,她停下脚步,扯住老人的衣袖道,“爷爷你看,那里有个人!”
老人闻声停下,顺着孙女手指的方向望去,半响才看清前方山坡的一块山石旁,果然伏着一道青色的身影。
他下意识将孙女往身后拉了拉,脸上的皱纹因警惕而皱得更深。
“爷爷,那个人是不是受伤了?”
阿秀仰着头问道,眼中满是担忧,“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老人犹豫了片刻,看了看孙女那双清澈的眼睛,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牵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
走得近了,他才看清那是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男子,面容清俊,双目微闭,周身看不出什么外伤。
“这位……小友可还好?”
老人试探着叫了一声。
便在此时,那人睁开了眼,瞳孔深处似有银白光芒一闪而逝。
一时间,整片山林都寂静了下来,老人只觉心头猛然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两步,险些跌坐在地。
然而下一刻,那气息便如春雪消融般散去,只剩下一片温润平和。
林尘起身,笑着回道,“只是方才正有所悟,一时没注意外界的情况罢了,老人家无需担心。”
“大哥哥,你醒啦。”阿秀从爷爷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呀,也是来采药的吗?”
“阿秀,别乱说话。”老人连忙拉了拉孙女,他此刻已经明白了,眼前之人,恐怕是一位武者大人!
林尘语气随和:“无妨,我并非采药,只是偶然路过此地罢了。”
老人见林尘态度温和,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点头道,“既然大人无事,我们便不打扰了,我们得趁早寻些药材,这便告辞了。”
“大哥哥,那我们先走了。”
阿秀笑吟吟的挥了挥手,和爷爷继续向着山上走去。
“没想到落到了这偏僻地方,不过距离明幽城倒是不算远,也就多了半月的路程罢了。”
林尘看着两人,目光落在那老人的左腿上,那左腿处,似乎早年受过伤,留下了旧疾,故而行路不便。
林尘屈指一点,乙木神雷中的一缕生机落入对方左腿,而后,他身形一转,便化为流光掠去。
老人和小女孩,沿着山道继续往上走,忽然间,他觉得有些不对劲,那条左腿,不知何时竟变得轻快起来,竟越走越快,越走越顺畅,再也没有从前那种拖泥带水的感觉。
“爷爷,你走得好快!”阿秀小跑着跟在后面,惊奇地叫道。
老人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腿,又回头望向来时的那片山坡。
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山风掠过枯黄的灌木,发出沙沙的声响。
老人忽然明白过来。
“阿秀,那位大人是个好人。”老人直起身,摸了摸孙女的头,“爷爷的腿,被那位大人治好了……”
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