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慕云舟收了虾兵蟹将,便化作流光掠向天际,最终消失不见。
“慕老弟,这一次真是步伐匆匆。”看着对方身影消失,林尘眼眸平静,心中思绪着,“看来那生死二气,对那道碧落黄泉甚是重要。”
“连此等位列顶尖的武道大神通也能得到,慕老弟,真是气运无穷。”
单是先前慕云舟的只言片语中,林尘便可一窥这门神通的强大,竟可使人坠入黄泉,涉及了生死之道,比他的裂天剑诀,还在其上。
林尘摇了摇头,心中越发感慨。
“当年在云梦古地,我便是因为慕老弟,从而得以进入那方小天地,见到了那位老者,只是在老者给出的传承面前,因生死风险太大,我只能主动拒绝,这才错过了机缘。”
“而这碧落湖,我也曾亲自前往,并钓起了灵龟,却也有缘无分。”
“不想百多年后,这处湖中水府,却被慕云舟寻得,得了其中造化……”
林尘眼眸微微一眯。
在此刻,他陷入了沉思,识海中群星变化不定,在推演着什么。
日降月升,夜幕高悬,眨眼便是数天过去,林尘从推演中转醒过来。
“算了,世间万物,各有其理。”
“既然不知,那便是我境界不够,何必深究,继续走我的道即可。”
“不过,此行我倒也不是没有所得,至少将倒是把明耀石得手了,如此,我只差妖凰的凤羽,便可修复赤明神霄甲,使其恢复天阶中品。”
一念间,林尘向前踏出一步,也是离开了这霞光谷。
……
数日后,天剑峰顶。
林尘站在崖边,手中握着一枚玉简,神念在其中扫过。
妖凰,乃是极为罕见的妖兽,血脉高贵,和真龙同级,一经成年,便足以媲美天武境武者。
而修复赤明神霄甲所需的凤羽,并非寻常羽毛,而是妖凰在蜕变之时,才能脱落的一根本命尾羽。
而妖凰一生,往往也就蜕变数次,故而每一根本命尾羽,皆是罕见。
而玉简中的消息,便是商会收集的有关于妖凰的情报,共有几条。
其一,是位于大乾西州的赤炎山脉深处,传闻数百年前曾有妖凰现身,只是那片山脉绵延数十万里,且山脉深处终年笼罩着地火毒瘴,便是真人贸然深入,也有陨落之险。
更重要的是,这数百年来,再无人真正见过那头妖凰现身,消息真假难辨,扑空的概率极大。
其二,是东荒域北部的大虞王朝境内,有一方名为天火宗的宗门,其宗门太上长老手中,有一火道神扇,扇子一扇,火焰蔓延,可焚尽荒野,据闻那扇子上,便有一根妖凰尾羽。
“第一第二皆不考虑,前者消息早已过时,而后者,则太过遥远。”
林尘心中想着,看向第三道有关于妖凰的消息。
而这消息,清元道观有关,据情报记载,清元道观的护山妖兽,便是一头活了漫长岁月的妖凰。
“清元道观……”林尘将玉简收起,目光望向远处,沉吟了一阵。
清元道观,乃是大乾顶尖势力之一,但存在感并不高,因为此方势力,并不向别的顶尖势力一样,坐拥数万弟子,掌管浩瀚疆域和无穷资源。
恰恰相反,清元道观每一代,都只会收一位女子,作为当代弟子。
“清元道观的洛清瑶,当时虽落败于我,但以她的天赋,突破天武境想必板上钉钉,就是不知,她现在是天武二重还是三重?”
想着,林尘很快唤来一人。
“执法堂堂主祁临,见过林长老,不知林长老有何事吩咐?”
赶来之人,一袭黑色劲衣,面色沉稳,对林尘抱拳道。
林尘微微点头,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缕银白剑光自指尖溢出,凌空化作数行文字,锋锐如剑。
而后,林尘取出一道空白玉简,将那数行文字封入其中。
“将此信送往清元道观,交予清源道观的掌教。”
祁临接过玉简,郑重回应,“林长老放心,祁临定不辱命。”
话落,他便化作一道流光,掠出天剑峰,朝天边疾驰而去。
“接下来,便是等消息了,若是一切顺利,或许用不了多久,便能有好消息传回。”想着,林尘闭上双眼,心神沉寂,继续进入修行中。
而事实上,也确实符合林尘预期,没过多久,祁临便回来了,只是他带回来的消息,却大大出乎林尘的预料。
祁临神色间带着几分惭愧,将那枚玉简原封不动地呈上,“林长老,祁临无能,未能将信送入清元道观。”
“怎么回事?”
林尘收下玉简,皱眉问道。
“清元道观封山了。”祁临抬起头,将所见所闻一一禀报。
“属下赶到清元道观时,整座山门已被一座大阵笼罩,那阵法名为太虚云隐阵,据闻是清元道观第一代掌教亲手所布,传承至今已有数千年。”
“阵法一经展开,整座道观便隐入云雾之中,与外界彻底隔绝,是为封山,属下在阵外徘徊了多日,以神念传音,却始终无人接引。”
“太虚云隐阵……”林尘低语,这阵法他虽未亲眼见过,但在商会的典籍中曾见过相关记载。
太虚云隐阵并非单纯的防御阵法,而是一种将整座山门与外界隔断封禁之术。一旦展开,内外便如两个世界。
“也罢,或许清元道观遭遇了什么事,也可能是观主在冲击更高境界,既然行了封山之举,那便算了。”
“你且先退下吧。”林尘道。
“是,林长老。”祁临应道,叹息着离开了天剑峰。
“看来我这运气,和慕老弟还真不能比,算了,既然清元道观封山,那妖凰羽毛之事便暂时搁置吧,大不了等未来进入星荒界后,再谋此事……”
林尘想着,不再纠结此事。
如此,又是多年过去,持续了十数年的天元盛会,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