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商会的关照,那段家并不敢做那逾越之举,但一位天武境武者的意志所向,依然让我孟家在这金岩州,备受影响,举步维艰。”
“这人倒也聪明,不过在我看来,只是小道罢了,登不上台面。”
林尘轻笑道。
“派人去段家传句话,就说四海商会林尘,请段家老祖来一叙。”
“是。”孟禹闻言,连忙吩咐下去,令一位族中长老动身。
而后,林尘又道,“那一枚玉佩,林某还真有些好奇,不知何在?”
孟禹心中顿时疙瘩一声,但面色却分毫不显,而是恭敬回道,“回太上长老,此物由于被那段天鸿常年窥视,故而并不在孟家,而是存放于一处秘地之中,若要开启,颇为繁琐……”
“哦,还有这事儿?”
林尘眼眸微动,目光落在孟禹身上,后者顿时感觉呼吸急促,心中似有一座山岳镇压而下,难以呼吸。
片刻,林尘收回目光,淡漠道,“也罢,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吧,你且先下去吧。”
“是。”
孟禹浑身一松,这才抱躬身离开。
而等跨出殿门,他这才后知后觉,感觉后背已经是冷汗连连。
“真是愚蠢。”林尘摇了摇头,他若要拿,孟家如何抵抗?
……
段家府邸。
密室外,有人驻足禀报道,“老祖,孟家那边传话过来了。”
“说。”
半响,从密室内传来沧桑声音。
“是。”那人回道,“就在不久前,四海商会有一位太上长老到了孟家,此番想请老祖过去一叙。”
“四海商会的太上长老?”
顷刻,密室的门缓缓打开,随后有老者从中踏出,“谁?”
“是四海商会的剑道大宗师,一百多年前跨入天武境的那位林真人。”
“什么,是他!”段天鸿眉头皱起,“此人不是在千星湖吗?”
“按理来说,林真人应该是在千星湖才对。”那人回道。
得到确切回答,段天鸿眉头越皱越紧,心中念头急转。
对于对方在千星湖的战绩,他自然知道一些,败了那烈阳真人,战力在天武三重中都是顶尖。
但此等人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此地,为一个小小的孟家出头?”
“难道说,孟家那陨落的小辈,过往曾与对方有过交情?两人当初同为商会的天武种子,倒不是没可能……”
段天鸿越想越觉得可能。
若没有私交,一位天武三重的真人,怎么会为了一个小小孟家走一趟,刻意从千星湖赶到这金岩州?
“麻烦了。”
段天鸿暗道了一声。
“那老祖,我们去还是不去?”禀报的长老小心翼翼问道。
段天鸿沉默片刻后道,“去,当然得去,我虽针对孟家,但并没有越界,不去反倒是显得我心虚。”
次日,段天鸿便落在了孟家府邸。
孟禹在府邸大门接见,但段天鸿看都没看对方,便踏入其中,径直来到了府邸内厅,首座上,一道青衫身影坐于其上,正是林尘。
这时,段天鸿脚步微顿,原本淡漠的神情这才收敛了去。
“林真人。”段天鸿抱拳道。
“久仰真人大名,不知此行邀请段某,所为何事?”
林尘打量了段天鸿一眼,没有寒暄,而是开门见山道。
“孟道友与我也算是旧识一场,段道友的作为,未免落了下乘。”
段天鸿面色微变,“林真人此言差矣,四海商会是纵横各州的大势力,段家向来尊重,我虽对那遗物好奇,但对孟家并没有逾越之举,若是孟家愿意,老夫可付出一笔不菲报酬……”
林尘笑了笑,语气不容置疑,“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讲道理。”
“这样吧,段道友,林某今日便给你一个机会。”林尘道。
“道友若是能接住林某一剑,此事林某便不再过问,但若接不住,便请道友就此罢手,莫要再为难孟家。”
段天鸿先是一愣,随即面色铁青。
一剑?他堂堂天武二重真人,修行数百年,何曾被人如此轻视?
“林真人,你虽然名震千星湖,老夫不是对手,但你当真以为,一剑便能胜我?”段天鸿压下怒意道。
林尘没有答话,只是抬手,玄天剑落入掌心。
院中陡然安静了下来,段天鸿似感觉到了什么,面色骤变,双手在身前结印,赤红色的真元疯狂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如山的光盾。
“斩。”
林尘一剑斩下,这一剑,无声无息,声势不显丝毫,但剑气掠过,光盾中心顿时微微扭曲,有裂痕浮现,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所展开。
嗤。
随后,伴随着一声极轻的声响,如同利刃划过薄纸,剑气纵横而过。
厅内恢复沉寂,段天鸿低头看去,便见衣角碎裂一块。
“这一剑……”他声音微微发颤。
林尘神色平静,仿佛方才斩出的那一剑不过是随手一挥,“段道友,还要接第二剑吗?”林尘道。
段天鸿神情复杂,沉默半响后摇头道,“林真人的实力,段某算是开眼界了,此后段家不会再为难孟家。”
“告辞。”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去,脚步比来时仓促了许多。
而林尘低头看着手中的玄天剑。
在那剑身深处,有银色丝线浮现,弥漫着空间道韵。
“空间之道,真是妙用无穷。”
林尘心中赞叹。
“多谢太上长老出手。”厅外,孟禹快步走进,躬身道,“此番若非太上长老亲临,我孟家境况危矣。”
林尘收剑道,“举手之劳罢了。”
孟禹直起身,神色郑重道,“太上长老远道而来,又为我孟家解决了如此大患,若是不嫌弃,还请在孟家盘桓几日,让老朽略尽地主之谊。”
林尘起身,拒绝道。
“不必,孟老还是多操心家族之事吧,孟道友身陨后,孟家在商会的地位,可是一落千丈。”
话落,林尘一步踏出,便离开了孟家府邸,消失在苍茫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