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穿行于云海之上,已是半月。
这一日,云层渐渐稀薄,天际尽头隐约泛起一片粼粼波光。
目光俯瞰,前方大地隐没,取而代之的乃是无边无际的水域。
此地便是千星湖,和大乾王朝最东边的广源州比邻。
飞舟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深入海域,渐渐有一些岛屿浮现。
这些岛屿皆开垦着整齐的药田,栽种一种名为天星草的灵草,需吸收夜幕星辰的微光,用以成长蜕变。
最终,又是三日过去,四海商会所在的那处岛屿到了。
此岛屿名为落星岛。
面积庞大,接近两郡之地。
从高空俯瞰,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岛屿西侧那形如弯月的天然良港,港内停泊着上百艘大小不一的灵舟。
有淡金色的阵法光幕如倒扣的巨碗,将整座岛屿笼罩其中。
随即,飞舟径直穿过阵法光幕,降落在一处武道广场。
数百人鱼贯而出,而后,便有在千星湖呆了多年的老弟子挤了过来。
一个身背阔剑的壮汉率先盯上了几人,大步上前,也不废话。
“北边有座青木岛,由四海商会和玄天剑宗的武者一起探索。”
“这可是赚取功勋的好差事,不需要和其他王朝的武者争夺,而只需要防备岛中的妖兽和各种险境即可。”
“如今,我们已经聚集了五人,再来两位地武境武者即可。”
话音刚落,旁边便有女子嗤笑道。
“青木岛可不是那么简单,上次你们便有一人丢了性命。”
壮汉也不恼,沉声道,“各事皆有风险,无非看报酬足不足够罢了。”
“若是真胆小怕事,那在千星湖这地方,便只能去后勤了。”
陈平跟在卫姓汉子身后走下飞舟,还未离开武道广场,就被一个灰衣男子拦住了去路。
对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卫姓汉子已一把将陈平拽到身后,朝那人咧嘴一笑。
“他跟我走。”
灰衣男子见此,也不纠缠,便转身去寻下一个目标。
随后,卫姓汉子搂着陈平的肩膀,压低声音道。
“到了千星湖,先想好自己要做什么,咱们这种人说是随波逐流,但可别在小水坑里栽了跟头。”
“毕竟这地方,地武境武者可不在少数,就算陨落也很常见。”
“不过这功勋很不错,在这千星湖内,不管是大乾王朝那方势力,都可以用功勋兑换武道资源,这还是大乾皇牵头的,和军团的军功有些类似。”
陈平连忙点头。
……
数百名武者渐渐融入落星岛,如河流汇入湖泊,泛起涟漪,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水面还是归于平静。
而另一边,林尘的到来,显然也在飞舟穿过阵法光幕时,便被察觉了。
毕竟守护此岛的光幕,哪怕天武境武者也会被拦下,而外出的武者想要进入其中,一般得先经过审查。
像林尘这般直接进来的。
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实力通天,或者便掌握有阵法的开启之法。
故而此时,在林尘身前,已经有一道身影盈盈一拜。
那是位身着素色长裙的女子,举止从容,声音清脆而不失恭敬。
“小女子见过林大人。”
“韩苍大人已等候多时,特命晚辈前来引路,前辈这边请。”
林尘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道。
“带路。”
女子应了声是,向着落星岛的中心区域飞掠而去。
在岛屿的中心有一座灵山,而灵山半山腰中院落中,有人影负手而立。
那人身形高大,面容刚毅如刀削,正是在此坐镇了上百年的韩苍。
“林道友。”
韩苍转过身,朝林尘抱拳一礼,声音沉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多年前,我便知道四海商会多了一位剑修,可惜我身在千星湖,不方便离开,一直无缘得见。”
“如今,总算是得见了。”
“韩道友坐镇落星岛百余年,对商会来说,乃是大功一件,林尘佩服。”林尘回道。
几句寒暄下来,两人在院中石桌坐下,那女子则沏了茶,为两人添杯,随即主动退至一旁。
韩苍开门见山道,“千星湖的局势,道友应该了解了。”
他抬手在虚空一划,一副清晰无比的海域地图便呈现出来,“目前我们所处的这片海域,便是大乾王朝所有,而再往外,则是位于西侧的碧落王朝,和位于东侧的大炎王朝。”
“呵呵,总的来说,十几个王朝分别占据着千星湖外围的岛屿,而内围往内,则没有一方势力占据下来。”
林尘看着那副地图,微微点头。
而韩苍接着道,“每隔些年,在内围的某些岛屿,便可以进入其中探索,这里,也是各方门下地武境武者的斗兽场,竞争颇为激烈。”
“当然对我们来说,这些无需理会,任由手下之人去争即可。”
“我们需要插手的,乃是内围的某些大造化,届时能否插手其中,便看各自的实力了。”
“若是在于别人交锋中落败,那这处造化自然拱手让人,门下诸多武者,也没有参与其中的资格。”
韩苍将千星湖的一些事项娓娓道来,林尘则受益匪浅。
虽然在四海商会,他已经得到了关于千星湖的诸多情报,但韩苍百多年的亲身经历,依然对林尘有着大用。
“韩道友的嘱托,林某记下了。”林尘道。
韩苍看着林尘,笑了一声。
“如此便好。”
“你的实力不弱,至少比我当初初次坐镇千星湖要强得多了。”
“应该不会吃亏。”
韩苍顿了顿,语气放缓了几分,转口道。
“你初来乍到,岛上日常事务繁多,总不能事事亲力亲为。”
“落星岛有一位管事,这些年来一直帮我打理岛上的杂务,此人做事稳妥,对千星湖各方势力的情况也了如指掌,你若有什么需要了解的,直接问他便是。”
“当然,若是道友带了心腹之人过来,那我便让余舟过来交接即可。”
林尘摇头道,“无需那么麻烦,还是那位管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