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应该已经整理好了明天要带的东西,夹的位置应该比较靠前。”
“我想想……那里应该是数学课本、地理课本……还有要还给南云同学的那本书。”
丰川祥子心中一惊。
她急忙掏出自己的挎包,然后开始在里面翻找。
数学课本上课的时候已经翻开过,里面没有任何东西,自然也不用重新去翻看。
丰川祥子率先掏出来了地理课本,然后开始‘哗啦啦’的过着外面的纸边。
“没有。”
她心中一急,继续从挎包里掏出来了其他的书,然后按照检查地理课本的方式挨个寻找着。
“没有……没有……”
“这本也没有。”
挎包里本来就没有几本书,丰川祥子看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那张白纸所画的画卷,心中不由得焦虑起来。
“我不会是夹在了那本夏目漱石的《心》里面吧。”
“那这张画,是到了南云同学的手上?”
丰川祥子心道。
她的心里七上八下,脑海里思绪一片翻涌。
“那我是不是应该把这张画给要过来?”
“那怎么去解释这张画的内容?”
丰川祥子有些苦恼。
如果只是普通的铅笔画作,那她定然不会心中有如此之大的情绪波动,
实在是因为白纸上面的内容太过于离奇,所以她才会如此紧张。
世界树、长阶、少年与少女……
这幅画画的竟然有些神异,丰川祥子之前也几乎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事物,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从何而得到的灵感。
“怎么办呢……”
她苦苦思索着,双手抱住了头,然后趴在了桌子上。
丰川祥子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纠结,作为丰川集团的大小姐,之前的她,需要纠结的事情很少,像是这种情况还是头一遭。
哗——
就在这时,后门被打开了,南云雨月从教室后方走进了教室。
他在外面站了一小会儿,感觉快要上课了,便返回了班级。
这个角度选的很好,他向前一看,便同时能看到若叶睦和丰川祥子的位置。
唰——
南云雨月随手把后门关上,然后停顿了一下。
此刻,
若叶睦正在趴在桌子上看书,过上好久才会翻上一页。
而丰川祥子也趴在桌子上,不过双手在抱头。
“怎么回事?”
他有些惊讶,不过随即想明白了大致的原因。
“应该是因为那张画的缘故。”
“那这样的话,看上去祥子其实并不了解家族之中的隐秘,那幅画可能真的只是因为意外开启了‘灵视’,所以才导致的结果。”
南云雨月心绪流转。
在‘戒律’的视角里,丰川祥子并没有失控的预兆,那现在趴在桌子上,大概率就是因为心里在纠结什么。
“既然这样的话,我还是把这张画先还给她为好。”
他走到自己的书桌旁,轻轻从夏目漱石的《心》中抽出来了这张纸。
“不过,还之前,最好还是先留痕一下。”
南云雨月心中一动,然后悄悄拿出手机,坐在座位上,借着课桌的视线盲区,把这张纸上所绘的内容完完整整的拍了下来。
“没想到,‘灵视’的效果竟然这么强,竟然让祥子能够绘出这样详细的景象。”
“不知道诱使她绘出这幅画的,会是怎样的记忆。”
南云雨月心道。
他回想起卡塞尔学院的3E测试,每个混血种听到那种声音,脑海里都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些画面。
路明非见到了小恶魔,陈墨瞳看到了自己的母亲……每个人看到的景象都不相同,但无一例外是内心深处最为深刻的东西。
“这张画上,长阶所对应的,应该是面板之前所说的登神长阶。”
“这棵古木……应该就是世界树了,之前我在意识殿堂里也曾经见过好几次它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出现在祥子的画中。”
“但这个少年和少女……”
南云雨月微微眯了眯眼。
白纸上面,这两个人影因为是铅笔作画的缘故,所以面容显得并不真切,只能确定是一男一女。
“这指的是谁呢……”
“不会指的是我和丰川祥子吧……”
南云雨月心想道。
“问题是……我怎么会出现在灵视之中呢,我又不是路鸣泽这样的存在。”
“更何况,我也不太清楚这张画寓意着什么。”
他抬头看向前方,因为快要上课的缘故,教室里面很多又进来了很多同学。
丰川祥子也已经抬起了头,不过双手跟想要撑在桌子上一样,显得有些局促。
“趁现在先把这张画给她吧。”
想到这里,南云雨月起身,将纸张轻轻折叠,然后走到了祥子身旁。
本来,丰川祥子手半撑不撑的放在桌子上,就是在纠结要不要趁这个时间起身去找南云雨月,问一下有关这张画的事情。
没想到,就在她脑海中天人交战之时,南云雨月已然走了过来。
“南云同学……”
丰川祥子下意识的开口,恰好看到了夹在南云雨月手中的那张A4纸。
她愣了一下,话到嘴边却停住了。
南云雨月适时接上了话题。
“这是是你画的作品吗?我刚刚发现它夹在书里。”
“啊……”丰川祥子连忙点头,“这张画是我的,昨天一不小心夹在里面了,不好意思。”
同时,她抬起头来,看向南云雨月的眼睛。
他的表情上一片平静,好像真的就像什么也不知道一样一般,只是在询问有关这张画的归属。
但莫名的,丰川祥子总感觉他好像知道点什么。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她心中暗道,然后伸出手来,接过南云雨月递给她的那张A4纸。
那张画卷被从中间对折了,丰川祥子将它展开,然后大致扫了一眼,发现模样一如往常,便放心的放在了抽屉洞里。
“谢谢南云同学。”
她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没事没事。”
南云雨月笑着回应,眼睛也在观察着丰川祥子的反应。
“看来,祥子是真的知道点什么了……”
“不过知道归知道,但知道的不多。”
他看到丰川祥子顿了一下,心中有了大致的判断。
南云雨月心中非常关注着这一点。
丰川祥子……封神之路。
系统面板上的提醒恍在昨日。
“说起来,关于祥子的父亲,最近也没有听祥子提起来过。”
“而且,自从组建乐队之后,丰川清告也就再也没有来接过自己的女儿了。”
南云雨月突然想到了这件事。
之前的时候,在音乐祭之前,祥爹还来月之森接过祥子回家。
而自从音乐祭结束之后,就再也没有见他来过。
现在,丰川祥子在乐队练习结束之后,一般都是搭乘电车回去,即使没有练习的时候,也同样改为了搭乘电车。
丰川家的仆人,也并没有再来月之森附近的街道上等着接她。
“难不成还是因为有关蛇岐八家投资的缘故?”
“还是说,祥子特意叮嘱过,她以后要自己回家?”
南云雨月猜测着各种可能。
恰好此时上课铃声打响了,课间的时间已然过去,伴随着‘叮铃铃’的铃声,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地理老师走了进来。
“地理啊……”
南云雨月看了一眼,便随即低头看向了《罗生门》的内容。
但他没看上几页,就发现脑海之中,思绪依旧关注在丰川祥子的身上。
“昨天练习的时候,高松灯已经写完了《春日影》的歌词。”
“不知道祥子谱好曲子了没有,刚才光想着有关那张画的事情了,没来得及问她。”
“既然丰川祥子的‘灵视’大概率是由为春日影谱曲引起的,那倘若是登台演出,又该怎么办呢。”
南云雨月叹了口气。
现在,他有些不太明白丰川祥子的打算了。
“说起来……不知道祥子有没有去找过家里的其他人询问情况。”
“不过,也可能因为这件事太过于离奇的原因,她还没有跟家里人主动透露过,最多私下里想要探查一下。”
“今天下午放学后,乐队正好还需要练习,到时候也可以再尝试着旁敲侧击,看看事情发展到哪一步了。”
他没有忘记第一次去旧古河庭园时,‘戒律’所探测到的地下室中的阴影。
而作为丰川家这一代唯一流淌着直系血脉的丰川祥子,对于很多事也都并不清楚。
“让我想想……”
南云雨月心中暗道。
“怎么样处理,能让她对家族的情况,稍微多了解那么一点呢。”
“当然,如果能多透露一些她知道情况给我,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