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抓住他们,我绝不会轻饶,定会用家族最严苛的刑罚惩治这群叛徒。”
橘政宗认真承诺道。
“他们现在已经全都死了。除了明智阿须矢我还没有找到,其余人的尸体,现在应该已经凉得差不多了。”源稚生说。
“什么?”
橘政宗明显愣了一下,但他很快缓过神来,感叹道:
“稚生,你做得好!对这种叛徒,就该严厉镇压。”
“老爹,你现在在哪里?到源氏重工了吗?”源稚生问道。
“很快就到了,不用太担心我的安全。我身旁有关西支部的几名组长保护,不担心猛鬼众突然袭击。”
“好。”源稚生点了点头,“到时候我下楼去迎接你。”
两人之间的通话停顿了几秒,随后,橘政宗补充说道:
“对了,稚生,我已经命令辉夜姬解开了源氏重工地上和地下的通道。”
“前往地下的时候一定当心,我不确定是否还有猛鬼众的人潜伏在那里。”
“没问题,我会注意的。”
源稚生嘴上这么说着,却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
现在局势都已经要被控制住了,地下通道却被解开了。
现在被解开,又有什么用呢?
橘政宗挂断了电话,绘梨衣的房间外面,又重新陷入了寂静。
源稚生伫立在原地,原本想劝说南云雨月加入蛇岐八家的那些说辞,全被刚才与橘政宗的那段对话冲得支离破碎。
老爹……绝对有问题。
记忆之中,无论是小时候他进山跟自己聊天,还是他加入执行局后,对方一步步指引他坐上执行局局长的位置,橘政宗始终是一副沉稳可靠的模样。
在他心底,橘政宗一直是父亲般的形象。
可此刻,内心深处,这道光辉的形象隐隐出现了些许裂痕。
“老爹的回答一点也不像往日那样运筹帷幄,这样的计划,实在难想象是他能制定出来的。”
源稚生暗自思忖。
电话里有太多情绪说不清道不明,他决定等橘政宗回来后,当面质问。
源稚生收敛心绪,看向南云雨月道:
“南云先生,我们的大家长说地下通道已经重新开启,不如你我再去一趟地下?正好我也想见见你的那位师傅。”
“没问题。”南云雨月爽快应下。
他看了一眼源稚生的神情,又想起了风间琉璃,心绪流转道:
“正好上杉师傅、源家兄弟三个人都在。”
“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唰——
两人搭乘升降梯缓缓下降,
这一次,地下的权限果然已被辉夜姬解锁,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来到了关押风间琉璃的那道地下楼层。
两人刚刚踏入通道,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这到底死了多少人?”
源稚生心中一震,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原本因危机稍缓而平复的心绪又瞬间紧绷。
没过多久,他便看到了路旁散落的几具尸体,
这些尸体他再熟悉不过,全是执行局的干员。
虽说驻守在地下这一层的执行局干员本就不多,但看眼下的情形,恐怕已经所剩无几。
“还有这么多死侍的尸体!”
在执行局干员的尸体旁,还躺着不少死侍的尸身,显然他们生前经历过一场惨烈的交战。
源稚生能看见死侍脸上的刀痕、人类尸体上的抓痕,还有一些仍能看出面容的尸体上的惊恐与决绝,
断裂的刀剑与残破的肢体散落四处,人类与死侍的鲜血混在一起,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眼前的一切,宛如地狱。
“唉。”南云雨月也叹了口气。
这些执行局干员不知道生前经历了怎样的绝望。
橘政宗封闭了地上与地下的通道,这意味着地下的干员根本无处可逃。
他们没有能通过铁穹神殿离开的潜艇,更何况对多数人来说,即便有潜艇,他们也未必会驾驶。
于是在绝望之下,他们只能拼尽全力与死侍搏杀,最终与死侍一同死在了这里。
“还有更多死侍,是之后被斩杀的。”
源稚生走到近前,观察着遍地死侍尸体上的刀痕,抬头看向南云雨月道。
有些死侍明显是被对方以命换命杀死的,而有些则死得干脆利落,仿佛面对的存在实力恐怖到让它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南云雨月走到他身旁,看清刀痕后,笃定道:
“这应该是我师傅的剑道留下来的。”
“走吧,我的‘戒律’没有探测到危险,他应该就在前面。”
“好。”源稚生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不约而同的,南云雨月和源稚生的步伐都比之前快了不少。
很快,关押风间琉璃的那座监牢便映入了眼帘。
这座由地下防空洞改造而成的监牢,比南云雨月想象中的更为庞大。
原本封闭的大门已然敞开,一道老者的身影正坐在沙发上,风间琉璃则规规矩矩地坐在床边,两人似乎在一问一答。
而在不远处,还躺着两具尸体。
源稚生的视线先扫过了这两具尸体,随即心中猛地一震。
这是……
明智阿须矢?
那是……
王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