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猛鬼众搞出来这么大的动作,甚至已经到了不计死伤的程度,不就是为了救出风间琉璃吗?
源氏重工内的执行局干员都被困在地上,而外面的干员都在清剿死侍,对于猛鬼众来说,他们的目的已然达成。
这种情况下,难道风间琉璃还能逃脱不了?
看出了源稚生的疑惑,南云雨月笑着解释道:
“在来源氏重工之前,我就跟我的师傅发过一条消息,告诉他猛鬼众可能会今晚劫狱,恳请他帮忙照看一下。”
“只要有他在,猛鬼众无论派谁过去,都掀起不了什么风浪。”
“可是稚女身上流淌着皇血,以‘皇血’的恢复力,一旦镇静剂的药效解除,战力很快就能……”
源稚生刚刚开口没说几句,看到南云雨月眼神中的自信,于是便停顿了下来。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等等……”
“难不成……你的师傅身上,也流淌着‘皇血’?”
南云雨月微笑不语,但源稚生觉得自己已经明白了一切。
他顿时放下心来。风间琉璃在神户时已受了一定的伤,即便皇血的恢复力再强,也不可能让他在一天不到的时间里恢复到巅峰状态。
如今又有一名“皇”亲自前来阻拦,他这次肯定逃脱不掉。
源稚生心中最后的那几分担忧全部散去,只剩下一片释然。
幸好……最后的结果还是好的。
叮咚——
电梯成功到达上杉绘梨衣居住的夹层,
源稚生一个人扶住担架,纯田真奈小心翼翼的把绘梨衣抱到了床上。
看到她恬静的面容,众人无不松了口气。
南云雨月也让三角初音坐在了沙发上休息,
她并没有受到太重的伤势,只是过度使用言灵导致力竭,只要休息几天就能恢复如初。
源稚生担忧的看着绘梨衣,嘱咐纯田真奈几句话后,随后和南云雨月走出了房间。
这时,他的思绪还有一些激荡:
“没想到南云雨月的师傅,竟然也是一名流淌着‘皇血’的存在啊……”
“短短时间里,竟然让我遇见了两名皇血传承者。”
“只是……”
“他是否和家族有些渊源呢?”
南云雨月年纪尚轻,此前一直未被蛇岐八家察觉,这一点源稚生尚且能用“年纪轻”作为理由解释。
但南云雨月的师傅若真流淌着皇血,这么多年来理应会与蛇岐八家产生交集。
而且白王血裔的混血种基本都留在日本,源稚生也从未听说过海外还有“皇”的存在。
并且,混血种的能力提升,很难像“十里坡剑神”那样仅凭自身摸索,通常都需要外界引导。
过去源稚生一直对南云雨月的剑道传承心存疑惑,直到得知对方有一位师傅后,才解开了“他的一身剑道技法从何学来”的谜题。
“南云先生所学的剑道技法全都是最正宗的日本古典剑道,这种剑道,只有对日本文化了解颇深的人才能够理解。”
“而且他的师傅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够把他培养到这种程度,肯定也是一名难以想象的高手。”
源稚生心道。
他隐隐感觉南云雨月的师傅绝对和蛇岐八家有着很深的联系,
因为进入源氏重工也需要权限,必须得是家族成员或者下属机构的受邀者,
而且进入地下楼层有时需要授权。
一方面,东京的地下排水系统与铁穹神殿都建造于此,
另一方面,此前橘政宗担任大家长时,还在最底层豢养了死侍,于是更不可能允许他人随意进入。
而南云雨月的师傅就这么顺利的进来了,谁也不知道是谁给了他在源氏重工通行的权限。
倘若他之前和蛇岐八家毫无关联,肯定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不过,出现了一名和家族渊源颇深的‘皇’,源稚生感觉是一件好事,
而另一件事,则让他忧心忡忡:
家族的内奸……到底有多少?
他和南云雨月已经杀光了所有关东支部的组长,但他绝不相信就只有这么点人背叛了家族。
就比如今晚的死侍潮,
不要说死侍了,即便只是运几百头猪都会被各路检测机构盯上,还会要求你出示一系列的许可证件,可这么多死侍却像瞒天过海一般,被运到了蛇岐八家的眼皮底下。
其实一开始他本想和橘政宗讨论这件事情,
但是整场事件中,这位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根本没有发挥半点正面作用,到现在也一直处于神隐状态。
他麾下有不少干员都在这场危机中丧生。有的死于叛徒刀下,有的被死侍杀害,还有一部分在死前还遭受了猛鬼众的折磨。
而且,这还没有算上那些身负伤残的同胞。
每当想起这一点,源稚生都有些心痛。
而一直深受他信任的老爹却在这时掉链子,更是让他感到不解。
源稚生道:
“南云先生,我想和你谈一谈有关蛇岐八家的事情。”
他准备先委婉的介绍一下内三家的情况,然后顺势邀请南云雨月加入家族。
虽然以‘皇血’的分量,按理来说应该由大家长亲自邀请,
但是身为蛇岐八家的少主,既然大家长不在,他理应代为履行这项职责。
家族多一名‘皇血’血脉,高端战力便会有质的提升,这也是为了家族。
但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叮铃铃——
源稚生掏出手机,低头看去。
没想到,屏幕上的联系人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橘政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