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雨月身上流淌着‘皇血’,本身就是这个家族几千年来最为尊贵的存在,参观一圈,又有何妨?
说不定以后他还要坐在其中的某个位置上呢,就当是提前预演一下了。
“倒是有一些夹层比较敏感……”
源稚生心道。
源氏重工由丸山建造所打造,是整个世界上都首屈一指的复杂建筑。
为了安全和保密,所以特意打造了一些夹层。
比如上杉家家主上杉绘梨衣,便居住在其中的某个夹层里。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家族特意隐藏的壁画。那上面记载着有关白王的历史,除非家族高层,否则绝对不允许踏入其中。
“不过……这些东西给他看到也无妨。”
源稚生没感觉画壁画上的内容有多么贵重。
为了能够拉拢到一个流落在外的‘皇’,蛇岐八家连更为离谱的要求都能容忍。
就算是南云雨月想把这幅壁画给拓印一份,他们也会笑着接受。
“这样的回报是不是太少了一些?”
源稚生心绪流转。
这些对于蛇岐八家来说都是无本的买卖。
源氏重工本来就是家族的主要办公场所,每天不知多少人都在其中加班加点的为家族服务。
那些藏在夹层中的壁画也不会因为被多看一眼就消失了,如果一位‘皇’愿意欣赏,那家族也是求之不得。
相较于抓住风间琉璃来说,这样的回报实在是有些微不足道。
“一般来说,回报无非金钱、刀剑、地位、美人。”
“给他汇个1亿美金?”
蛇岐八家财大气粗,源稚生身为执行局局长,自然有权限批下来这种大额的汇款。
而像是赠送适合混血种使用的武器,南云雨月已经有了‘凝涟’这把不逊色于蜘蛛切的长刀,再送同种类型的反而显得有些多余。
地位的话,只要南云雨月愿意,以后至少是内三家家主级别的存在。
这本身是皇血传承者天生具有的优势,家族里不会有任何人持反对意见。
而美人……
“他怎么会缺这个。”
丰川祥子和若叶睦看他的眼神都要水润了。
源稚生想来想去,发现还真没有什么适合给南云雨月的报酬,只能先让执行局的干员准备一张1亿美金的不记名黑金卡,当作初步的谢意,
等到以后有机会,再赠送更为合适的东西。
而对于南云雨月提出的参观源氏重工,他自然也早已答应下来,
其他的补偿南云雨月可以不要,但是蛇岐八家不能不给。源稚生也绝对不会让他感觉到轻慢。
“还得处理稚女的问题。”
虽然他手上血痕累累,但是蛇岐八家定然不会直接杀了他这么简单。
‘皇血’实在是太珍贵了,二战之后皇血凋零,家族苦苦等了几十年,才好不容易找到源稚生这个‘天照命’。
现在除了南云雨月,没想到竟然又找到了风间琉璃这个和源稚生出于同源的‘皇’,
普通的‘鬼’,杀了也就杀了,毕竟斩鬼人的职责就是斩‘鬼’,谁也不会多说些什么。
但直接杀掉一个‘皇血’血脉,大多数蛇岐八家的高层都不会同意。
源稚生决定亲自押送风间琉璃返回东京,将他关押在家族最深的囚笼里。
但后续的处置方案,还要经过商讨才能确定。
本来源稚生还曾担心风间琉璃会不会在稍微恢复后伺机逃离,但他只是一直闭目养神,连挑衅的动作都没有。
“唉。”
源稚生又尝试与风间琉璃聊天,依旧没有得到半分回应。
“可能是还在置气。”
他并不知晓此时的风间琉璃还在和体内的‘源稚女’激烈斗争,所以才会如此猜测。
在蛇岐八家医护人员的安排下,风间琉璃被注册了大量的镇静催眠药物还有能够让人脱力的注射品,
直到确保他已经昏昏沉沉后,才停了下来。
为了防止他趁机逃离,源稚生几乎是用尽了一切执行局的手段。
坐在押送风间琉璃的车上,源稚生看着渐渐远去的街景,心里开始思索一个他一直想问,但终究没有向南云雨月开口的问题:
“你是怎么知道这段发生在鹿取小镇的往事的?”
那一天在Live house RiNG的疑惑已然得到了解答,
既然他的言灵是‘戒律’,只要戒律覆盖住整片区域,便能够轻松探查到所有执行局干员的位置。
可鹿取小镇的那件事……他怎么想也得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刚才和南云雨月的交谈中,源稚生并没有提起这个敏感的话题,只是一味的代表执行局表示对他的感谢。
如今在车上,望着昏昏欲睡的风间琉璃,他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这个问题。
“算了……如果是他以后加入家族,慢慢就能知道了。”
南云雨月在猎人网站发帖,反倒帮他找到了本以为已经死去的弟弟,对此,源稚生心中其实有几分感激。
真要让弟弟一直在猛鬼众待下去,还不知道以后要惹出多大的祸端。
“难怪猛鬼众这几年的行动越来越疯狂。”
“唉。”
源稚生长叹一声。
在日本,每一个拥有‘皇’的势力都认为自己是天命所归,猛鬼众也不例外。
他是蛇岐八家的‘天照命’,短短几年就已经身居高位,被尊称为少主,更是被当做下一任大家长来培养。
而同样拥有‘皇血’的风间琉璃,在猛鬼众那里受到的重视,相较于他只会只高不低。
源稚生感觉心里沉甸甸的,有很多想要说的话,但是不知道向谁开口。
矢吹樱在另一辆车上,她负责开车送南云雨月一行人返回东京。
都筑诗船和她的孙女要乐奈也在那辆车上。
执行局给予了她们极大的尊重,并对她们在神户帮助执行局击杀了不少死侍一事表示郑重感谢。
乌鸦和夜叉两人在其他车上,负责带队防守着沿途可能遭遇的袭击。
他麾下的三大家臣,没有一个现在在身旁。
“还是和老爹打个电话吧,正好汇报一下今天的事。”
源稚生心想。
他掏出手机,这才发现橘政宗已经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只不过当时事态匆忙,他并没有接听。
滴——
源稚生输入号码,反拨了回去。
没想到,
橘政宗几乎是瞬间便接通了电话,手机里立刻响起他温和醇厚的声音:
“稚生,现在情况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