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号已经稍旧的电视上,渐渐浮现出一个陌生的画面。
但在画面尚未完全亮起时,一道音乐声骤然响起:
“活得舒适,活得自由”
“手持季票形式在单程路”
……
南云雨月有些疑惑。
“调错了么?”
他下意识的以为是播放顺序不对,电视才会播放歌曲的旋律,况且这首《Highway to Hell》是硬摇滚风格,听上去并不太像小睦会喜欢的歌曲。
南云雨月正想开口询问若叶睦该如何调试,
突然,
下一瞬,伴随着音乐旋律的推进,南云雨月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吱吱呀呀’的声音。
这道声音完全跟整首歌曲无关,但是却融在了旋律的间隙里。
这是……
——龙文!
倘若是普通人,则完全无法感知到这种声音,但若是混血种的话,则会不由自主的与这道声音产生共鸣。
此刻,
若叶睦的意识殿堂中,墨缇丝正轻声低语:
“睦……就让我来帮你判断一下……他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混血种……”
由于血之哀的缘故,混血种之间会相互吸引。
所以墨缇丝才会确定,南云雨月大概率也是和若叶睦一样的混血种。
只不过由于若叶睦的监视,她并没有与南云雨月接触的机会,所以才无法断定出他真实的血统级别。
但现在依靠着这混杂着龙文的音频,就让这种试探成为了可能。
莫缇丝不清楚南云雨月之前是否开启过‘灵视’,但就算是开启过,那因与龙文共鸣而开启的黄金瞳,其颜色可做不了假。
只要看到那黄金瞳金光的颜色深度,她便能依靠从梦貘噩梦碎片中所得到的经验,从而判断出他的血统阶位。
B级、A级…….亦或是有极小概率才能诞生的S级?
莫缇丝心中有些期待。
现在她所要做的,就是守在意识殿堂之中,稳固若叶睦的意识。
尽管若叶睦此前已经在她的帮助下开启了‘灵视’,但是用的却并不是这一段音频中的龙文。
莫缇丝并不确定这与梦貘噩梦碎片中的有什么区别,毕竟她并不是梦貘本尊,只能消化它的噩梦碎片,却不能理解龙文的含义。
“这才是,电影开启前的完美序幕……”
莫缇丝紧张而又期待。
毕竟为了这一点,其实她也准备了很久。
现如今能够影响若叶睦和她交易的人里,南云雨月无疑排在榜首。
如果能够摸清楚他的底细,以后她若是想做什么事情,也会方便许多。
外界,
音乐仍在播放着:
“地狱之路,我行进在地狱之路上”
“没有停车标志,也没有限速,也没有人让我减速”
……
整首歌已经推进到了原曲一半。
实际上在旋律刚刚开始时,若叶睦本想走上前来调试,但是听着听着,便不由自主地顿在了原地。
“这个频率……”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到了自己此前在意识殿堂里,受莫缇丝影响开启‘灵视’所看到的画面。
那个画面里的声音似乎与这道音频中的频率有些相似,尽管有摇滚乐的掩盖,但是若叶睦能够清晰的感觉出来,这两者完全出于同源。
“莫缇丝!”
若叶睦心中顿时浮现出她的身影。
上一次在意识殿堂中,因为开启‘灵视’的缘故,她曾经陷入过短暂的昏迷。
那时现实中的她正待在地下室里,而在那个时候唯一能做些什么的,只有莫缇丝一个人。
她立刻想关掉屏幕,却突然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屏幕里这首歌的MV播放。
毕竟是79年的老歌,所以MV的制作其实很单调。昏暗背景里,索尼的两台音响如沉默的巨兽盘踞在上层。整体的色调只有黑与木色,卡带舱门也透着复古的韵味。
而屏幕中央,则悬浮着“I'm on the highway to hell”的字样。旁边还有频谱显示的图例,如脉搏般随着旋律跳动。
“雨月……”
若叶睦在心中轻声重复他的名字。
现在,她已经完全能够确定,这就是来自龙文的频率。
当时自己因为开启‘灵视’,甚至连意识都出现了恍惚。
若叶睦并不知晓南云雨月的血统阶位,当地下室突然回荡起龙文的旋律时,她下意识的便为他而担忧。
“如果他无法承受龙文的共鸣……那该怎么办?”
若叶睦心中一紧。
可现在她自己的血统也在与龙文产生共鸣,如果不是之前她已经经历过‘灵视’的开启,恐怕已经控制不住去点亮自己的黄金瞳。
明明今天是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一起看电影的日子,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时间虽然过去得短暂,但是若叶睦的脑海里,却不知翻涌了多少心绪。
最终,
若叶睦一声轻叹。
“只能……用那个了。”
她望向南云雨月的瞳孔里,骤然浮现出类似曼陀罗花瓣的纹路。
金色的光芒并未透过瞳孔,而是在眼眶里流转着,就好似戴上了美瞳。
【梦貘·试用装】
这是莫缇丝第一次劝导她签订契约时,给予她的交易福利。
当时莫缇丝笑嘻嘻的对她说,这是那1/4生命交易的试用装,如果好用的话,希望以后能和她多多交易。
试用装保质期一个月,若叶睦还记得这件事情。
只不过……之前,她一直没有遇到需要使用‘梦貘’的场合。
直到现在。
“这就是开启言灵的感觉么……”
若叶睦也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开启言灵,竟然会是在这个时候。
幸好莫缇丝在告知她有关龙族和混血种的事情时,顺便给她一并解释过言灵的功效。
加上那在意识殿堂里,真正沉睡着的‘梦貘’,所以尽管若叶睦之前从未使用过自己的言灵,但是却对它的效果非常了解。
“构筑梦境……搭建囚笼……”
若叶睦在尝试着将南云雨月的意识引入其中。
不过,她并非以囚禁南云雨月的意识为目的,而是对整个‘梦貘’的效果做了一次反向的利用。
既然‘梦貘’能够把梦境当作精神牢笼,使对方长时间沉浸在梦境中无法脱困,
那么,如果把‘牢笼’当成一种防御,自然也可以构建起防御意识扭曲的堡垒。
若叶睦希望通过这种方法,最大程度的缓解龙文对南云雨月造成的影响。
“梦境的话……就搭建月之森里的黄瓜田吧。”
‘梦貘’所构建的梦境,最好能与被释放者的经历息息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