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不疼不痒的给你一个集体荣誉,就连这荣誉还都不属于你个人。
加上神道晋升的速度,堪比龟爬,一旦进去,基本上就没出之日了。
猪八戒咂摸着嘴里的酒香,眯起眼睛,压低声音道:“小子,听老猪一句劝。若真想进驱邪院,混出个名堂,光靠天仙根骨、中元三品的起步可不够。那地方……水深得很。”
他抓起一块肉脯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继续说:“你得有硬通货,太乙境!没这个境界,进去也是给人打杂。但光有境界也不行,还得有战功。真正的实权神位,都是凭一刀一枪砍出来的。”
曹星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恭敬地又为猪八戒斟满一杯:“元帅指点的是。战功立业,方是正道。只是这战功……不知该如何积累?”
猪八戒几杯下肚,话匣子更开了:“简单!下界平妖、镇守边关、征讨魔域,都是机会。不过……”
他打了个酒嗝,晃着脑袋,“如今三界承平,大的战事不多。你若真想速成,就只能去北俱芦洲,参与猎妖,只是这条路,九死一生,不好走啊,总之你记住,太乙是门槛,战功是台阶,缺一不可,我那佑圣兄弟,便是凭借此路,如今才能稳坐四圣高位……”
曹星闻言心中暗笑,这呆子,至今还只当佑圣元帅仍是旧日职衔。
却不知人家早已登临真武大帝之位,等级比你之前还高呢。
但曹星也不点破,只顺着话头奉承道:“元帅金玉良言,晚辈铭记在心,来,再敬您一杯。”
他和猪八戒坐在河岸上吃吃喝喝,好是痛快,另一边的黄袍这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只见被他抓来的唐僧,被黄袍带进了河下,曾经河神所住的居所。
黄袍把人往里面一丢,也不怕这家伙逃走,离开了这居所,外面的流沙河顷刻就能让唐僧溺死在水里。
“阿弥陀佛。”
唐僧看着面前黄袍,倒也是不哭不怕,只是双手合十,口中默念经文。
黄袍上下打量着唐僧,也不说话,这是自己第二次见到这和尚了,越来越觉得这和尚不一般。
他不似书中那样,唠叨、怕死,这家伙坐在这里,却感觉比回家里念经还轻松。
“咚!”
这时洞室外,传来一声异响,只见沙和尚已经来到洞室之外,沙和尚身影收缩,逐渐变得与常人一般大小,这才来到了洞室中。
当看到唐僧的时候,沙和尚胸腔中的半颗头颅微微上扬,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和尚。
“唐僧,唐三藏!”
唐僧斜眼望过来,当看到那沙和尚胸前的半颗头颅,不知道为何,心中陡然一惊,脸上竟是生出一股冷汗。
“你!你是……”
唐僧站起身来,目光死死盯着沙和尚胸前的半颗脑袋。
那半颗头颅,没有脸皮,没有眼睛,可唐僧看到这颗脑袋时,竟是在其中看到了另一张和自己完全一模一样的脸。
不仅仅是脸,甚至还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就像是在照镜子,从镜面上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唐僧,你本是如来座下二弟子,法号金蝉子,那你看看我是谁。”
唐僧走上前两步,仔细打量这半颗头颅,顷刻间竟是浑身发抖,额头直冒冷汗,当即转过身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哼哼!”
眼见唐僧不语,那金蝉子才开口道:“唐僧,你乃我之真灵,我乃你之本性,你我本是一体,你自知,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如今真性在我,怎是这般惧怕。”
唐僧闻言,冷声说道:“罪过,罪过,施主言,诸行无常,是生灭法,既是生灭之道,岂有性命分家的道理,汝已寂灭,我当自生,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金蝉子说道。
唐僧摇了摇头,“过去事,过去心,不可记得。现在事,现在心,随缘即可。未来事,未来心,何必劳心。”
一旁黄袍闻言,大概听明白了。
这半颗脑袋的金蝉子,是金蝉子的一缕真念元神所化,而唐僧则是金蝉子的真灵托生,两者本是一体。
只是现在看起来,唐僧可不打算承认这件事的样子。
眼见唐僧竟然否决了自己,金蝉子也是不怒,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他转过头来看向黄袍:“烦请道友以秽灵为基材,为我设一法坛,三丈高,两丈宽。”
“尊者放心,我这就去办。”
黄袍不知道这家伙要做什么,但还是马上答应下来。
只见金蝉子看向唐僧:“你既不承认我也无妨,我与你说法三日,以佛法辨心,你若胜我,我亲自送你渡河。”
“若是不胜……你待如何?”唐僧回头问道。
金蝉子神秘一笑,“哈哈哈,胜与不胜,不过论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