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军外出降魔,大人何故造反?”
众人目光看向张炳贺,一时间,张炳贺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要不是身旁那将军见他情况不对,赶忙上前一把按住张炳贺的胳膊,用力一掐,可怜张炳贺六十五的年纪,差点大小便失禁。
剧痛刺穿了眼前的眩晕。
瞬间令张炳贺清醒过来。
到底是宦海浮沉三十年的老油条,电光石火间,他脸上的苍白惊骇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狂喜的神情,甚至瞬间带上了一层红光。
“混账!胡言乱语什么!”
张炳贺猛地一甩袍袖,瞪了那失言的将军一眼。
随后他上前两步,来到刚刚降下龙头的曹星面前。
不等曹星开口,就立刻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曹星的手臂。
“贤婿,辛苦你了!”
张炳贺的声音充满了慈爱之情:“老夫早知你非池中之物!此番降妖除魔,替天行道,扬我陇川官威,正该如此!好!好极了!”
贤婿??
曹星愣了愣,我什么时候成你家女婿了。
但转念一想,自己虽然和张家小姐不熟,可终究是顶着苏琅的身份。
这苏琅母女通吃,怕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贤婿……哈,那便是认了吧,谁让我顶着别人的外貌,也算是全了这番因果。
想到这,曹星也不否认,双手抱拳:“请刺史大人,将这两个畜生头颅悬在城隍庙前,以正视听。”
“自然,自然,快快起来,让爹瞅瞅,这两个畜生可是伤到你了么?”
额……不是,这么多人面前,你占我便宜?
曹星心里摇头,但既然是认了这门亲,他也不会扫了这位岳丈的面子,况且这一声岳丈,以后也能为我助力。
脸上从容不迫的说道:“岳丈放心,小婿承蒙城隍赐法,这两个孽障,伤不了小婿。”
看曹星这么上道,张炳贺瞬间只觉如沐春风。
什么威逼自己上堂,下令??
胡说八道,儿子和爹拌嘴,那不都是家事么。
众人也都纷纷围上来,向张炳贺恭祝起来,至于这位张大人之前还对他们数落这位贤婿的不是,他们自然而然的也是当个屁给放了。
很快,两颗还带着凝固血迹的脑袋,便被衙役们用粗木杆高高挑起,悬在了城隍庙大门两侧那粗壮的朱漆门柱之上。
刺史张炳贺亲自进入城隍庙内,参拜城隍。
身后长史、司马、录事、参军乃至各司曹官、城中耆老乡绅,无不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陇川州刺史张炳贺,谨率阖州官员士绅,虔心叩拜城隍尊神!感念尊神遣大捉刀,扫荡妖氛,诛戮凶顽……”
祷词的诵读声落下,跟着就是敲锣打鼓,一片欢闹。
张炳贺还不忘趁这机会,赦免了一州之地,三城十二县的税负,更是引得一众百姓欢呼。
“嘿,你忙活了这么大一圈,最后这老小子就卖了个闺女,就把名望全都拦在自己手上了。”
杜仲向曹星调侃道。
“不打紧,我要的又不是这些名望。”曹星看着城隍庙面前的香炉,里面香烟如火,整个州城的乡民,无不来此上香敬拜。
仅仅这才多久,曹星就感觉到自己的香火金身,正在飞快提升。
相比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这些才是真真正正落在自己身上的实惠。
曹星心里盘算了一下,若是这次除魔成功,自己完全可以凭借着这位岳父的威望,在这里大肆修建城隍庙。
一州三城十二县,这些地方就能成为自己的大后方。
从此之后,每年就有大量的香火供奉,加持在自己的香火金身上。
这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利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