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人群里几个老人相继走了出来,拦在了曹星的面前。
“大人,你要杀人,我们不管,但你要想救人,就从我们这些老骨头身上踩过去吧。”
这几个老人说完,手拉着手,肩并着肩,像是一堵人墙挡在曹星面前。
“大人,您不能救啊,没了五郎君,我们怕是一个冬天都熬不过去啊。”
“大人,我郎君身子弱,就盼着三个月一口血蛋来吊着一口气,您把五郎君得罪了,还要把新娘子抢走,这不是逼着我们去死么。”
周围妇人和镇民,呼呼啦啦的跪在地上。
曹星见状冷哼一声:“怎么,人血馒头吃习惯了,难道你们家里就没有孕妇么?”
听到曹星的质问,众人低头不语。
“大人!”
一个老太太趁机抱住曹星的大腿:“大人,我孙子只有十岁,肺痨之证,那五两银子一副的药,我孙子吃了三年,房子没了、家里都垮了,我们家世代单传,就这一根独苗,是不是人血馒头,我们怎么会不知道,可它管用啊。”
为首的老人仰着脖子,说道:“老朽听闻,佛祖尚且割肉喂鹰,牺牲一个妇人,保全的是大家的命,即便是我们家的媳妇,是我家的闺女,老朽也送的出去,她们泉下有知,也是功德无量。”
曹星听到此话,怔了好一阵,
他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知道这世人痴愚,却没想到这帮人竟然把吃人血馒头,都能说的这样富丽堂皇。
“佛祖割肉喂鹰,说的真好,真好!!既然这样,老丈你抬头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家的媳妇,有没有你家的姑娘,你问问她们,她们是不是功德无量。”
随着曹星的话音落下,这才刚刚冒出太阳的天,突然昏暗了下来,众人抬头望去。
这才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件件猩红的嫁衣像是风筝一样,漂浮在众人的头顶。
阳光照射在这些嫁衣上,那上面的血污似是扭曲成曾经熟悉的脸庞,冷冰冰的盯着众人。
“这……我……”
方才还满嘴道德经典的老丈,看着头顶熟悉的红纱,脸色变了又变,唇角发抖,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噗通~”
一个青年跌坐在地,看着那熟悉的嫁衣,眼泪鼻涕横流,“娘子啊,娘子,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不是人,我错了,我护不住你啊。”
这青年嚎啕大哭了几声,随后又突然哈哈大笑,指着这一众人骂道:“当初都是你们逼我的,逼我的,你们也是畜生,哈哈哈,都是畜生!”
“赵东,你闭嘴,你当初不也是这样逼我家儿媳妇的么,要说畜生,你也是头一个。”
有人猛地站起身,指着青年破口大骂。
随后两人干脆厮打在一起。
众人也没人去阻拦,只是一个个脸色苍白,心虚地低下头,没人敢往自己头顶上看。
曹星大步往前一步,冷冰冰的盯着那为首的老丈;“你说佛祖割肉喂鹰,可佛祖好歹割的是自己的肉,老丈你若是真的有这份觉悟,不妨把自己的肉割下来试试看。”
“我……”
老丈身子一抖,跌坐在地,目光看了一眼头顶那些嫁衣,捂着脸:“老朽……老朽……人老肉酸……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