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出行百里以上者,必须持有官方签发的公验。
公验由地方官府开具,内容通常包括持有人的姓名、籍贯、出行事由、目的地和随行人员等信息,具有较强的身份核验功能。
至于唐僧那个叫度牒,是只有出家人才能持有,内容其实和公验上差不多,只是级别更高一些。
曹星目光在这上面的内容一扫,便是知晓了此人叫做,苏琅,为地方官差,陪同新上任的官员,张炳贺,到陇川州府上任为官。
看到上面的信息,曹星心中一动,又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房屋,顿时就有了一个想法浮在心头。
“干!”
“哈哈哈~~”
屋里,烛光、炭火映照着几张狰狞扭曲的脸。
十几个敞胸露怀、满身酒气的土匪正围坐大嚼,油腻的手撕扯着不知名的烤肉,酒坛子歪倒一片。
粗鄙的笑骂声、行酒令的吆喝声几乎要掀翻屋顶。角落的阴影里,捆着七八个瑟瑟发抖的男女,
张炳贺官袍被撕破,脸上带着淤青,眼中满是惊恐绝望。
“哈哈哈!老大,这趟肥羊够劲儿!这官老爷箱笼里可有不少好东西!”一个刀疤脸土匪举着抢来的银杯,灌了一大口劣酒。
被称作老大的虬髯壮汉撕下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骂道:“妈的,就是没找到印信!晦气!待会儿给老子好好审审这狗官,不说就把他闺女剥光,当着这老头的面,给我上!”
“老大,还有他老婆呢,我喜欢年龄大的。”
“呸,你小子和我想一块去了,罢了,咱俩一起上。”
“老大,我先上行么?”
虬髯壮汉闻言一撇嘴:“草你妈的,行,今儿高兴,你先。”
角落里传来压抑的呜咽,那少女和妇人闻言,心中满是绝望。
就在这些土匪们喧嚣正酣之际。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股烧糊的味道,有人转过头循着味道一瞧。
就见这四周突然燃起了火来。
火舌舔舐着土墙,发出噼啪爆响,浓烟滚滚涌入屋内!
“走……走水……走水了!!”
见状土匪惊跳起来,酒瞬间醒了大半。
“妈的!怎么回事?!”
虬髯老大晃了晃脑袋,听到这一声尖叫也是吓了一跳,待看到周围燃起的火势,脸色大变,赶忙招呼着众人救火。
顿时间周围乱成一片,有人提着刀剑想要冲出去看看,有人则是慌忙打水救火,更有的被浓烟呛得睁不开眼。
混乱中,一道黑影猛地撞碎了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
嗡!
黑影冲进门的瞬间,腰刀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光,速度快到匪夷所思!
面前的土匪只觉得眼前一花,冰冷的刀锋已掠过脖颈。
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头颅便已冲天而起,无头的尸身往前冲了两步才轰然倒地,鲜血喷溅如泉!
噗嗤!
滚烫的鲜血溅了旁边几个土匪一脸。
“咦?这小子没死,砍死他!”
众土匪这才看清来人,正是已经被他们偷袭刺死的拿命官差。
虬髯老大目眦欲裂,抓起一把沉重的鬼头刀,狂吼着当头劈下!他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猛烈的破风声,显是练过些外家功夫。
曹星脚步微错,身形如鬼魅般轻松避开这雷霆一击。
鬼头刀重重砍在地上,尘土飞扬。
就在虬髯老大招式用老,重心前倾的刹那,曹星手腕一翻,腰刀由下至上,毒蛇般撩起!
锵!噗!
先是金铁交鸣的脆响。
曹星的腰刀精准地斩断了虬髯老大握刀的右手手腕!紧接着是利刃入肉的闷响——刀锋顺势向上,毫无阻碍地切开了他的喉咙!
快!准!狠!
虬髯汉子眼中凶光瞬间凝固,他张了张嘴,却只喷出大股带着气泡的血沫,魁梧的身躯晃了晃,像座小山般笔直的倒在地上。
这下众土匪都傻眼了,这些土匪原本就是一帮地痞流氓,真正有点本事的不过那老大有点实力,平日里靠的都是下药、偷袭的本事,哪里见过这么凶狠的猛人。
眼见老大都死,他们哪里还敢去拼命,顿时一窝蜂的全都散了。
曹星目光环绕一圈,看了一眼旁边一脸震惊的老头,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拜倒道:“大人您受惊了。”
老头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喜色,赶忙道:“是苏琅,哎呀呀,你来的真是时候,快快快,救……救我。”
曹星提着刀把老头身上的绳子切开,随后转身把旁边几位女眷的绳子切开后,拉着众人快步跑了出去。
等众人跑出去没多久,后面的大火已经把房屋全给点燃了起来。
在曹星的簇拥下一众人上了马车,急急忙忙的乘车而去,谁也没注意到一旁树丛里,还躺着一个和苏琅外貌一模一样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