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庙昨晚上闹鬼了。”
“我也听说了,好像今晚要夜审怨鬼。”
“给鬼伸冤??这倒是新鲜,不是什么野修糊弄骗人的吧。”有人表示怀疑。
“哎,你没看那状纸上写的,是状告上方观的孔长老,这是那些野修敢碰的么?”
“孔长老?我听说他已经死了。”
城内茶楼、酒肆里说什么的都有。
天还没黑,许多人就纷纷开始往城外走,想要去看个热闹,这当中既有普通百姓,也不乏野修,甚至有官差、豪绅。
以至于村子外,天色将黑时,反而灯火通明,城隍庙外的街道上叫卖声不断。
一些没什么本钱的村民,干脆把自家房子腾出来,烧热水。
三文钱一碗热水,不便宜,但还是让村民们忙得脚不沾地。
直到夜色渐深,即将到子时的时候。
城隍庙外人头攒动,火把、灯笼将新庙映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里弥漫着香烛、汗水、以及火把灼烧的味道。
庙前空地上,众人都目光灼灼的盯着城隍庙的大门。
直至……
“咚!!”
一声沉闷的鼓响自庙内传出,压过了所有喧嚣。
“咚!!”
第二声鼓响,人群彻底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咚!!”
第三声鼓响,城隍庙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洞开。
“呼~~”
不等众人靠近,一缕阴风从大门里涌出,吹得众人浑身一寒,抬头望去,只见曹星已经走到大门外。
此刻他早已褪去身上那身上方观的道袍,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神色肃穆,立于高阶之上。
身后城隍庙内,只见烛光摇曳,一缕缕青烟从香炉里升腾起来,凝而不散,宛若一层薄纱弥漫在堂中,云里雾里之中,城隍爷的泥塑端坐堂中,两旁是杨善、莴晁两位土地公的泥塑,虽是新塑,却在阴气衬托下显得格外威严。
“升堂!!”
曹星一声长啸,声音不大,却是如雷贯耳。
只见他一招手,海燕一众女鬼排着长队,带着哭声从外走来,令众人看得清清楚楚。
“真的是鬼啊?你们看都没影子。”
“是阴魂,身上的怨气还不小呢。”
众人交头接耳,直至曹星斜眼扫来:“肃静!”
金丹大修的气息散开,犹如一记当头棒喝,让那些交头接耳之人,脸色一变,纷纷闭嘴不言。
只见海燕等姐妹相互搀扶着,从庙内的阴影中飘出,整齐地跪倒在庙堂前。
海燕再次拿出状纸:“求城隍老爷给我等伸冤。”
殿堂之中青烟缭绕,城隍的泥塑此刻微微颤动,一缕阴光将状纸收来放在桌案,同时就听一声:“带人犯!”
曹星直接从地网之中抓出孔钟鸣的尸体,开口道:“启奏城隍,此人修炼魔道,炼制魔胎,数日前魔胎出世,烧上方观,以至生灵涂炭,卑职奉命除魔,斩魔胎,诛邪祟,此贼已伏诛。”
曹星声音很是洪亮,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番话让那些不知情的人,也是纷纷大吃一惊,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
“上方观被烧了?”
“难怪闹得这么大,上方老祖也没现身。”
“听说死的人还不少呢,啧啧啧,没想到上方观里居然出了个魔修,难怪城隍敢在这时候发难,合着是抓到了人家的把柄啊。”
闲言碎语中,大多数人都是在讨论上方观,但也有不少有见地的野修,目光反而聚焦在曹星的身上。
孔钟鸣乃是金丹境,这位大捉刀居然将其诛杀,实力定然是深不可测。
只是……
“你们看出来此人修为了么?”
远处楼房顶上,有几位穿着华丽的修士远远看着,这些人实力都不俗,为首的那位中年人更是金丹境。
可他们几人却是纷纷摇头。
“没有修为?”
“是啊,好像是个凡人。”
“怎么可能,你以为孔钟鸣的金丹是纸糊的么??”
他们这几位都是常年居住在国都里的金丹大修,背后都是各方势力的代表,毕竟上方老祖不可能常年待在这里,要镇得住场子,自然是需要孔钟鸣这样的金丹大修坐镇。
所以他们平日里也偶尔会和孔钟鸣打交道,深知孔钟鸣的实力有多强,一身纯阳功,手段极其霸道。
能杀掉孔钟鸣,此人修为实力决然不在孔钟鸣之下。
可越是看不出实力,越是让他们众人感到没有底。
“莫非此人是走神道。”
片刻为首的那位中年人给出猜测。
神道不同仙道。
若进神道,先削其骨,将自身元神寄托在天道上,从此成为天道傀儡,奉天命而行,虽是不再为修为发愁,但也从此便是失去了自由。
“不想,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