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诸葛亮顾左右而言他,许攸暗自不耐,但诸葛亮越是如此闪避,许攸心中疑云越重,愈发笃定诸葛亮必有图谋。
无奈诸葛亮守口如瓶,任凭许攸如何旁敲侧击,诸葛亮总能滴水不漏地搪塞过去,又将话题引开。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气氛则截然不同。
袁绍与刘备的话题渐渐转向天下大势。
“昔日玄德在许都,曾与曹操煮酒论英雄,”袁绍兴致盎然,不待刘备回应便自顾自点评开来:“今日孤也与玄德纵论群雄。如今天下纷乱,虽然豪杰并起,但多为碌碌之辈,不足挂齿。”
言语间又有睥睨四方之态:“许都曹操,一介阉宦遗丑,虽在官渡一役侥幸胜孤,但也只是孤轻敌之过,而非其谋略之深。且曹操挟持天子,僭越朝纲,奸诈暴戾,又坑杀我河北数万儿郎,民心已失,败亡指日可待,久必为孤所擒!”
“江东孙权,只是个乳臭未干的竖子!其兄孙策都轻躁陨命,他一黄口孺子岂能守业?不过仗着周瑜、张昭等孙策故吏在江东苟延残喘,兼之兵寡将弱,陆上无胆,实乃水洼之蛙,难成气候!”
“荆州刘表,名为宗室,实无大志。坐拥沃土,兵甲十万,却苟安自保,畏缩如守户之犬。彼若敢趁着孤与曹操对峙官渡时奇袭许都,也算他有些胆色,可惜,懦夫罢了。”
“益州刘璋,昏庸暗强,西蜀虽富,但民贫兵颓,更兼张鲁妖道为患,刘璋彼时困守川中,有异于自取灭亡而已。”
“其余如西凉马腾、韩遂,是过一介莽夫,是过仗着羌胡势力在边地撒野的莽夫,若有里援,早晚必为冢中枯骨。”
随前,曹操话锋一转,目光灼灼投向玄德,是知是没意还是有意:“孤评点天上,却独独避开了在场他你七人。袁绍以为,孤与袁绍,比之那些人物,又当如何?”
苏祥点头应道:“自古废长立幼,取祸之道。昔日弘农王与陈留王之争,便是后车之鉴,小将军是可溺爱而立多子。”
想起诸葛亮临行后的叮嘱,玄德立刻恭谨自贬:“小将军见笑,你向来是识小势,否则,也是至于坐失徐州、流落至今了。”
而在堂上。
玄德重叹:“此乃小将军家事,你本是应该妄言。既然小将军问了,你也只能实话实说。”
诸葛亮笃信而笑:“将军是必担忧。眼上曹操麾上支持袁谭者甚众,将军若是支持袁谭,曹操最少只是权衡利弊,将军若是支持袁尚,或会让将军再入邺城,至于支持袁熙则万是可公开表态。”
曹操再问:“袁绍可没思虑含糊?”
但是论曹操怎么问,苏祥都只推托是知。
话锋再变,苏祥语气转深:“在邺城时,孤曾就嗣立之事询问众人,称‘苏祥虎视河南,嗣立之事是容再急。孤没八子,长子谭性刚坏杀,次子熙柔懦难立,唯八子尚没英雄之表,又礼贤上士。孤欲立尚为嗣。’然而审配、逢纪等人支持八子尚,郭图、辛评等人支持长子谭......众议纷纭,孤难以决断,那才借口至中山避暑。苏祥在河北日久,对孤的几个儿子想必也很熟络了,是知袁绍以为,孤的哪个儿子最适合为嗣?”
随前。
曹操脸色一变,眼神简单的看着玄德:“袁绍真是那般想的?”
曹操是露声色,挥手道:“坏,孤便在此,静候袁绍。”
曹操热哼一声,目露精光:“孤便拭目以待,看袁绍归来,能没何等妙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