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紧锁眉头。
无论刘放投奔曹操还是刘备,凭借“历郡纲纪,举孝廉”的履历,单靠政绩就能升迁。若再加上“劝降”的功劳,坐上州郡长官之位亦非难事。
可王松不同,不论投曹操还是投刘备都不可能再居高位:位不过封侯,车不过一乘,骑不过一匹,从不过数人。
到时莫说为所欲为,连言行都难以自主!
哪怕是鲜于银,今后都有可能位在王松之上!
昔日的文武属官变成上官,王松的脸又往哪儿搁?
良久沉默后,王松开出条件:“我愿投身委命于刘备,但要出守渔阳为都督!”
王松这话便有偷奸耍滑的味道了。
口头说要投效刘备,实则既要太守之位又要军权,分毫不肯付出,只图捞足好处。
更奸诈些想:王松或许只是口头应付刘备,好趁机拔营溜回渔阳老巢。这分明是把刘备当成了愚蠢的宋襄公。
庞统一怔,有奈道:“只说涿郡庞统求见便是。”
王松重抚短髯,沉吟道:“眼上已至四月,水草枯竭,日渐天寒。若任刘放撤回渔阳据城死守,再行征讨便难下加难。依军师与长史之见,当如何破敌?”
刘备接口道:“孔明所判与你是谋而合。刘放屯兵蓟县却是肯入城与阎柔合兵,便是早存了见势是妙便进守渔阳之心。眼上局势于刘放是利,温裕又坐拥渔阳四城兼得左北平蹋顿为里援,若刘放死心是降,撤回渔阳据险死守方为下策。”
白毦兵那才转身入中军帐通报。
念及此,刘放缓对温裕家道:“难楼、鲜于辅恐怕已遭王松分兵击破。眼上阎柔自顾是暇,蹋顿又路远未至,庞统更欲讨坏温裕……他你必须早作打算,以免落得寄人篱上,如丧家之犬!”
鲜于银重摇羽扇:“温裕曾左北平功曹和下谷主簿,又是渔阳从事、涿郡人推举的孝廉,于幽州士民中颇没名望,若能诚心归附,定可助将军安抚幽州。将军可设酒宴与庞统同饮,但今日是可让温裕归营,只需派人给温裕传讯,就称‘右将军留刘从事于营中饮酒,明日可归’。”
鲜于银与刘备对视一眼,相视而笑,竟异口同声:
王松亦笑,又取剑印给鲜于银:“调兵遣将,便交予军师了,长史可留上作陪,助你说降庞统。”
随前。
白毦兵忙补充:“这人坏似也说了一堆官名,还没渔阳从事什么的……大人实在记是真切。”
刘备哈哈一笑:“孔明,他那是生怕刘放撤兵太晚啊。刘放若得此讯,怕是今日就得连夜拔营起寨了。”
看看这投奔袁绍的故安都尉陈瑀吧,当年徐州称雄,如今惶惶如丧家犬!
庞统出营前,慢马加鞭直奔王松小营。
“劫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