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观。”
黑曜笑呵呵地说着。
他低头看着下方的情形。
翻涌的大气层，各处喷发的火山，不断被抛射到大气层的火山灰。
开裂的大地浸染了岩浆。
藏在堡垒内的人类感受着大地的颤动，感受着死亡的恐惧，他们困在堡垒中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选择的死亡方式是什么。
人类汇聚在D8综合战区的精锐，中、后部付之一炬。
反而，前线的战士们，因为离着撞击区稍远，有部分依靠着地形遮挡活了下来。
地质灾害在不断发生；
地球大概率会进入一个暗无天日的时代。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若无其事地落到黑曜身旁，将那只小巧的口袋递给黑曜。
“首领，任务完成，”叶子平静地道。
黑曜轻轻啧了声：“你会对此感觉压力吗？”
“压力？”叶子不解，“为什么会有压力？”
“伟大先驱是有侠义精神的，你现在在他眼里，应该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了。”黑曜笑呵呵地说着。
叶子低眉顺眼：“早就是了，但这并不妨碍我渴望得到大哥哥的爱情……刃兽杀死的人类何止地球上的百亿，也不差这一点了，能完成理想就足够了。”
黑曜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干，我看好你。”
他显出身形，抬手对着空气晃了晃，那只小巧的口袋被他放入了亚空间。
叶子问：“首领，这是什么空间道具？”
“空间道具？”黑曜笑了笑，“伊娜文明得到灵能的开发和使用方法后，其实只是从八十分发展到了九十五分，原本他们八十分的时候，还有很多八十五分的敌人……你大概能理解吗？”
叶子轻轻点头：“明白了。”
“远古的那个时代，何等璀璨，又是何等的残忍，他们已经发展到了可以单一武器毁灭一颗星球地表的程度。”
黑曜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伊娜文明反对派拉着他们进攻伊娜文明的时候，这些文明也耗损了大量的资源和战力。
“后来伊娜文明释放了核心回路，也就是最早的那批灵修者。
“灵修者们杀死了远古时代的那场比赛……你觉得，云上之都是为什么归于沉寂？其实当时，是灵修者们闯入其中，掠夺财富和资源，最后封存了那里。”
叶子有些错愕：“这段为什么没有史书记载？”
“你会把杀父杀母的事，编写进我们自己的史书吗？”
黑曜笑着摇摇头：
“不过让我奇怪的是，按道理说，一直跟我们打交道的，云上之都复活的那个远古残灵守护者，她清楚地知道灵修者当初对伊娜文明做了什么。
“可她并没有介意，还给了我们很多珍贵的技术。
“我当时还以为，是禾汝莉的记忆有残缺，现在细细想来，倒是又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
叶子问：“首领，你发现什么了？”
“还拿不准，不过这跟我们的计划已经没什么关联了。”
黑曜低头看向下方撞击点。
那里翻涌着无边无际灰尘物质，岩浆就如地球的鲜血，不断向外挤压喷涌。
黑曜开口发出了一个奇怪的音节，此前各处躲避王机玄追杀的灵修者们再次回返。
这次，只回来了九个人，包括那个掌握着黑雾武器的老者在内。
黑曜手指挠了挠鬓角，目光环视一周。
除却那名老者，其他人尽皆回避开了黑曜的眼神。
“各位，受惊了。”
黑曜温声说着：
“伟大先驱的手段，确实超出我们的预料。
“不愧是当初帮助伊娜文明扫平了数个强大文明精锐的伟大存在。
“但现在，他很虚弱。”
黑曜抬手指向了王机玄此刻的所在。
“我释放了远古文明的一件兵器，重创了这里的文明，而我们的伟大先驱，本着人道主义精神，竭尽全力去救援了他们。
“结果，救援了个寂寞。”
黑曜忍不住笑了声，眼底带着几分嘲讽。
周围这些灵修者也松了口气，不少人眼底露出了几分崇拜。
果然，只要他们的首领出手，再强大的敌人也能轻松应付。
黑耀笑道：“这次我们损失有些大，不过没关系，只要捕获了伟大先驱，我们就握住了通往更高世界的钥匙，这也是伊娜文明当年能够横扫其他远古文明的唯一原因，现在……”
他故意大喘气：
“伟大先驱就在下方，他已经接近精疲力尽，强行施展如今还不属于他的能力，让他很快就要遭受反噬。
“把他带离这颗星球，我们将会迎来更光辉的未来。”
那名此前最先跟王机玄交过手的老者，不由分说低头冲了下去。
其他老人此前或许还有些犹豫，现在看到有人带头，瞬间一拥而上，怕自己晚了半步好处被抢。
黑曜见状也是一阵无奈。
‘总归，还是一群乌合之众啊。’
叶子问：“首领，我能去吗？”
“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黑曜淡定地回了句。
叶子哦了声，似乎对此并不意外，只是静静地跟在一旁。
黑曜抬手一挥，两人再次进入隐身状态，远远跟了上去。
叶子发现，黑曜此刻并未真的放松，相反还越发谨慎。
就仿佛，还有人能比他更苟一样。
叶子翻了个白眼，心底泛起了浓浓的期待，她很快就能跟大哥哥在一起了；
哪怕只能绑着他。
下方，十道身影几乎同时闯入翻滚的烟尘云，在一片灰暗中，看到了下方那已经出现大面积开裂，仿佛成为了一座巨大山脉的巨型小行星。
跟正常的天体碰撞不同。
该小行星的速度并不算太高，只是质量足够大，它此刻砸入了大地板块结构中，并未完全陷落。
也是多亏了它自身速度没有太快，不然现如今的人类将会彻底失去生存之地。
这些灵修者要找的人，此刻就跪坐在这颗小行星的顶端最高点。
那里有一个悬崖，看样子像是被他用剑斩出来的。
他看起来确实像是脱力了。
此刻左手拄着一把断剑，手臂在不断颤抖，浑身的黑气时隐时现，身周不断出现一声声哭嚎。
为首的那名老者眼底依然是满满的忌惮。
此前王机玄那疯魔般无可抵挡的攻势，依旧让他心有余悸。
他做了个手势，九人各自站位，同时激活了他们的核心回路。
“用擒拿类的回路，”老者沉声说，“不要离他太近。”
其他人各自点头，远远地释放出了一条条锁链。
跪坐在那的王机玄像是已经脱力昏迷。
那些锁链即将逼近他身周，一条黑龙却突然从下方悬崖飞出，环绕在王机玄身周，不断发出阵阵低吼。
那些锁链被黑龙直接撞开。
但任谁都能看出，这黑龙现在已经无比虚弱。
一名老者目光微微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身形忽然朝下俯冲，浑身闪烁灵能光环，一掌抓向下方王机玄身形。
老者刚动手，立刻就有四人同时下冲！
这五人，恰好都是寿元已尽、投靠黑曜后得以延续寿命之人！
他们各施手段，甚至在攻击其他同时冲落的身影，一改此前围攻王机玄时的畏缩不前，就像是饿急了的鳄鱼，要将下方这个年轻面貌的人影一口吞下！
黑龙不断咆哮，像是要跟他们拼了一般，朝着最近的那名老妪扑杀。
王机玄似是想要拔剑，身体剧烈颤抖，眼中有红光闪烁不定，却始终难以组织有效的反击和防御。
他真的是强弩之末了！
即将冲到他面前的五人狂喜，其中有三人稍微落后，竟不约而同选择对身旁之人出手！
一人更是拽出了一只菱形水晶，猛地捏碎。
轰！
一层水球爆发而出，将王机玄包裹其中，更是将其他四人直接推开。
这明显是一种保护用的宝物。
“你干什么！”
有老人怒吼一声，直接对甩出菱形水晶的老人打出一束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