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竞队众人围着演示实验台中央的那份试卷,十几颗脑袋整齐划一。
一会看看试卷,一会看看岑言。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岑言理论很强,所以理论不强?
看着那署名岑言的试卷,10道大题,总分100,被视为强者的岑言只拿了73分。
要知道,这只是地区预赛。
由各省市自行举办的地区预赛,由各省自主命题,尽管各省市考试难度参差不齐,但基本上都会控制在略高于高考难度。
有些竞赛弱省甚至不会有太多超纲题。
江州市所在的越省就是竞赛弱省。
而这样一份难度不算高的卷子,岑言只拿了73分。
这个分数虽然也不算太低,起码比目前这间化竞实验室里一半人以上都高。
但这完全不符合他们心中的岑言画像。
如果是这是全国初赛的分数,那73分已经足够岑言傲视群雄,直冲省队了。
可这是预赛。
预赛!
是73分都不一定能够保证百分百获得全国初赛名额的地区预赛!
“骗人的吧?”
有人盯着岑言的卷子喃喃道。
巨大的冲击让他不再谨慎,他伸手翻阅起了岑言的试卷。
岑言的试卷上写得满满的,很是规整。
但是上面鲜红的批改痕迹,也确实证明了岑言在理论方面的水平,并非他们想象的那么不可触及。
那这就说明,那天早上,岑言跟其他人说那些题目他也不太清楚,并不是在骗人。
他并非因为傲慢而拒绝为他人解答。
他......竟然是真的不会!
岑言并非傲慢,那他们呢?因为先入为主,所以被拒绝后恼羞成怒的他们呢?
那他们的行为算什么呢?
一时间,众人的嗓子眼像是被什么浓稠的黏液堵住,开不了口。
可是。
又总觉得被岑言欺骗了感情。
他的淡然,他的淡定自若,他的那种高手姿态和神色,他所展现出来的实验水平。
以及......
他能够在周妍的习题课上自由地使用电脑,忙着他那和化竞毫不相干的东西。
如果他是这个水平,这个分数的话。
那他又凭什么享受这种区别优待呢?
如果只是因为他的实验水平的话。
以岑言目前这种理论水平,他都有很大可能闯不到需要考察实验的那关吧?
一时间,众人的心情就复杂了起来。
众人聚焦在岑言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越来越久,久到连专注写代码的岑言都发现了他们的注视。
岑言转头看向演示操作台上的众人。
他摘下耳机。
他一个人和一群人对视。
这群少年的神色不一,有人脸上带着些许愤慨和不服气,有人眼底藏着不安,还有人低垂的眼眸似乎写满愧疚。
只不过他们共同的特点。
把心情都写在了脸上。
所以说,是学生,是年轻人呐。
对于年轻气盛的中二期少年们来说,有许多事情不可原谅,而在其中最能让人热血上脑的,或许就是背叛和欺骗。
意气才是这个年纪的主题曲。
这并非贬义,正是有着这种不熄灭的意气,少年人才能保持着昂扬的斗志不断地向前向上,也因此,才更显可爱。
众人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岑言交流。
这几天的种种。
他们的冷暴力,他们的无视,他们的孤立,那种毫不掩饰的刻意针对。
他们看着。
岑言就坐在那,冷冷地抬头,冷冷地看过来,他的愤怒,他的冷笑,似乎都隐藏在那张看起来十分平静的脸上。
一整间化竞实验室,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住从窗外袭来的冷风。
冬天的风真的很冷。
细微的风尾扫在每个人的脸上,钻入他们的毛孔,刺激着他们的神经末梢。
要爆发冲突了吗?
陈佳乐紧张地攥住桌角,她有些担忧地看向众人,她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现在去找周妍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