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我们要离开三藩市去北方。”
每个人都张大了嘴巴,震惊地看着李桓。
李桓没有隐瞒,将自己的想法说清楚,然后问道:“各位有什么想法?”
“东家。”
杨福生站了起来,声音盖过窃窃私语:“洋人狼子野心,印第安人就是前车之鉴,不可不防啊。”
这话是说给李桓的,也是说给在座的工人的。
大部分人都心有戚戚地点头,少数还心有疑虑的,也保持了沉默。
组建先遣部队的时候,很多人都预感公司未来会偏向于北方。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局面,被迫做出选择。
看大家基本达成一致,李桓接着说道:“第一骑兵团满编两千多人,以咱们现在的军事实力基本没有正面抗衡的能力。”
“所以……”
他环顾聚精会神看着自己的保卫队员和工人们:“我们的目标不是毕其功于一役,而是尽可能保全自身。”
这个目标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哪怕是刚打完一场胜仗心高气傲的保卫队员,也清楚这是一场没有胜算的战争。
就算复华公司掏空家底,和第一骑兵团拼个鱼死网破,然后呢?
花旗国随时能调来几倍的正规军队。
在统一思想之后,李桓的一项项决策,快速地部署了下去。
正在休整的首批探险队员即刻出发,探明沿途情况,确定可通过大部队的道路。
保卫部二连一排带刚组建不久的两个新兵连,乘坐渡轮赶往圣克莱尔,接应第一批迁移的妇女和儿童。
经受过军事训练,准备前往北边垦荒的工人,护送公司储备的粮食和物资,第二批渡过金门海峡。
车间马上停产,能带走的设备带走,带不走的设备拆掉重要零件砸烂。
尤其是炼铁车间的机床、转炉,制酸车间合成硝化棉的实验室,和染料车间,要首先进行处理。
教师们暂时停下教学和扫盲,给大家讲清楚为什么要走的同时,也要开解不愿离开的同僚。
安保部打起十二分警惕,密切注意各方势力的动态,尤其是像第一骑兵团、民兵队这样的武装力量。
保卫部继续接管唐人街,在各个路口设置路障,做好打巷战拖延时间的部署。
至于在公司避难的华人,愿意跟复华公司走的,让他们抓紧时间乘坐渡轮到圣克莱尔和大部队汇合。
不愿意的,现在就疏散,最好能离开三藩市,等局势稳定了再回来。
“还有什么问题吗?”
李桓合上本子,严肃地看着学堂里的众人。
“没有。”
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行动。”
李桓不再犹豫,坚决地下达了命令。
没有嘈杂的喧闹,只有桌椅磕碰的响声,每个人都怀着沉重的命令,忠实地执行自己的任务。
透过窗户看着一盏盏亮起来的灯光,李桓喊住了桑景福:“赵柿子在哪儿?”
“在找四邑会馆跑掉的几个败类。”
桑景福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接收完四邑会馆运输猪仔的线路,他按照李桓的指示清算相关成员。
没想到有几个败类跑得比兔子还快,还没传出风声就跑进了花旗国西部的荒野。
李桓微微颔首:“喊他们回来。”
(迁移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