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桓没问过安保部有多少员工,只知道桑景福仿佛永远不知道满足。
就像是一只躲藏在角落里的章鱼,伸出数不胜数的触手,紧紧缠绕住三藩市的街道。
虽然无法探知到每个房间的隐秘,但爱尔兰裔丝毫不加掩饰的恶意,在丹尼斯拿出武器之前就呈递到了李桓的手中。
得到爱尔兰裔要袭击唐人街的消息,李桓愣了好一会儿。
倒不是觉得有多么棘手,只是有些莫名的感慨。
在原本的时间线,虽然爱尔兰裔和华人摩擦不断,但大规模流血冲突还要再等个二三十年。
根本原因也不是爱尔兰裔无法再忍受华人以廉价和更长的工时得到工作,而是花旗国的经济进入萧条时期,资本家和政客急需靶子转移民众注意力。
在这个时间线,由于复华公司的出现,爱尔兰裔暴力驱逐华人的事件提前了。
更重要的是,根本原因,竟然也是资本家和政客在撺掇。
这何尝不是一种时间线收缩的表现。
一条条命令从李桓的宿舍传达出去,复华公司立即进入紧急状态。
劳工部的员工前往唐人街,提醒华人进入复华公司避难。
安保部的小伙子们集合起来,到仓库领取武器弹药,全副武装接管整个唐人街。
吴大庆刚开始还以为是李桓演都懒得演了,要用武力吞并剩下的三家会馆,吓得打算收拾铺盖卷跑路。
不过当看见接管街道的学员连,立即相信了劳工部员工的提醒。
毕竟杀鸡还用不上牛刀。
李桓率领警卫连赶到猪街和跑华街的交叉口,一眼就看中了能将整条猪街尽收眼底的二层小楼。
若是能在上面架上一挺机枪,就能控制整条猪街。
保卫部虽然没有机枪,但是有一门三磅野战炮。
实心铁球像是一杆长枪,捅进拥挤在猪街的爱尔兰裔中,砸出一个遍布凄惨哀号和残肢断臂的缺口。
看着迸溅到身上的碎肉,从未经历过残酷战争的爱尔兰裔,发出自己都无法想象的惊声尖叫,手脚并用地想要往回退。
可在这飘荡着薄雾的夜晚,还未进入猪街的爱尔兰裔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欲望的促使下使劲地往前挤,生怕赶不上大部队。
于是两波爱尔兰裔,就像是两排海浪撞在一起,将处于中间的爱尔兰裔撞得粉碎。
丹尼斯嘶吼着,用枪托殴打着周围的爱尔兰裔,试图驯服这条蟒蛇。
但他很快就绝望地发现,随着周围黑暗的窗户中喷出火蛇,此起彼伏的哀号、尖叫彻底淹没了理智。
埋伏两旁建筑中的第二连一排已经完成了换装,使用每分钟射速达到十发的复华保卫1852型步枪,三十个保卫队员打出了一个连的火力效果。
拥挤在街面上的爱尔兰裔,像是被镰刀划过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幸存者们试图举起武器还击,但零星的燧发枪、击发枪根本起不到作用,往往还没有瞄准就被拥挤过来的同胞推倒。
还没有见到这炼狱般场景的爱尔兰裔,完全想不到前方是由肉体铺成的血肉之路,认为那间歇响起的轰鸣和密集的枪声,是前面的人正在宣泄欲望。
他们更用力地往前挤,亲手将同胞送进地狱,然后自己再踏入这万劫不复的陷阱中。
踩在温热、黏稠的街上,爱尔兰裔哭嚎着想要阻止不停涌入的同胞,但很快就和丹尼斯一样,陷入了最深沉的绝望。
在求生欲的刺激下,他们涌向了道路两旁的建筑,用力敲打被保卫部用木板钉上的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