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吉号是一艘来自法国北海舰队的侦察船，不到六百吨的船身上竖起高耸的瞭望塔，供瞭望手寻找来自海面上的威胁。
任何战斗中先敌发现都能够占有相当大的优势，不仅意味着更早的开火，更意味着能够掌握战场主动权，选择有利的作战时机、位置和方式，并能打乱敌人的决策节奏。
在雷达没有诞生以前，侦察船就是舰队的眼睛，是一切战前信息的来源。
协约国联合舰队为了占据先机，派出了大量侦察船搜寻大唐舰队的踪迹，麦吉号只是其中之一。
“黄皮猴子看到咱们这么多战舰都要被吓跑了吧？”
船员亚伦有一下没一下擦着甲板，抬头望向用缆绳将自己捆在瞭望塔顶端的瞭望手。
他很羡慕瞭望手的工作，不需要搬运重物也不需要擦洗甲板，只需要站在瞭望塔上看风景就行。
“要是咱们也有机会去东方就好了，几十年前去东方的士兵都发了财。”
另一名船员克劳福德将拖把甩进水桶里，毫不掩饰脸上的羡慕和贪婪。
第二次鸦片战争，英法联军掠夺了大量的珍宝，让很多一贫如洗的士兵一夜之间暴富，成为贫苦民众羡慕的目标。
即便是在网络时代，由于各国的宣传政策和新闻导向，普通民众对于这个世界的变化也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更不要说在这个信息传播不便的时代了。
“等我们赢得了胜利，很快就会有机会的。”
亚伦笃定地应和道。
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打断了法国的殖民进程，他相信等到战争结束之后，为了弥补在战争中受到的损失，国家会开启更大规模的殖民，各殖民地都会以优渥的条件招募有经验的士兵。
这并非无中生有的臆想。
在普法战争失利之后，法国加大了对非洲的殖民力度，在弥补战败带来的损失的同时，也方便安顿战后裁撤的士兵。
克劳福德刚想说话就被一阵轰鸣声打断，抬起头便看到一只陌生的巨鸟缓缓划过天空。
“那是什么东西？”
亚伦也被声音吸引，惊讶地抬起了头，眯着眼睛看向逆光而来的巨鸟。
发出机械轰鸣的巨鸟越来越近，逐渐露出快速旋转的扇叶和棱角分明的双层机翼。
看到这一幕，再无知的人也知道这并非自然造物，而是出自人类之手的造物。
“是风筝吗？”
克劳福德喃喃自语。
在飞机诞生之前，许多权威机构和公众普遍认为，比空气重的机器不可能实现持续飞行。
《英国皇家科学院报》曾公开批评飞行梦想是幻想，断言大自然已经达到了极限，负载超过一定重量的动物是不可能飞行的。
可他也知道那绝对不会是风筝。
风筝的线攥在人的手里，而划过天空的东西的线已经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