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战通知送抵英国政府的同时,枕戈待旦的战士们开始了行动。
在美洲中部平原边界待命的三支作战师,踩着整齐的步伐跨过树立在黑色沃土上的界桩,向加拿大境内的五大湖方向进发。
他们将在苏必利湖北部分成两支部队,一支北上接管哈德逊湾公司在哈德逊湾周边建立的城市,一支继续向东进攻加拿大人口密集的东部海岸。
大唐对加拿大的渗透时间甚至比收复故土计划更久远,早在与哈德逊湾公司进行贸易往来的时候,就开始有计划地通过运输货物的便利对加拿大的土地进行勘测。
大到各个城市,小到散落在贸易网络上的村庄,在保卫军的军事地图上绘制了每一条能够通过的道路。
可以说大唐比加拿大自治议会更了解这片土地。
不过由于漫长的征程,最先与英国交火的并非进攻英属加拿大的部队,而是占领英属澳大利亚的部队。
大洋洲南北跨度巨大,虽然没有天然山脉的阻隔,但广阔的内陆沙漠和半干旱草原构成了巨大的自然障碍。
英国对澳大利亚的殖民活动,主要集中在气候温和湿润的东南沿海地带。
而大唐则主要以长桥港为核心,向储藏着高品质铁矿的西北部地区扩散。
两者之间由于地理阻隔,并没有太多直接冲突。
也正是由于地理阻隔的存在,大唐在大洋洲的军事行动,并非从陆地上发起,而是从海上拉开序幕。
巡洋舰编队在清晨薄雾的掩护下靠近悉尼港,使用统一更换为三百毫米线膛炮的主炮,对沿海岸防阵地进行了毁灭性的打击。
填充了十数公斤高爆炸药的炮弹,命中以普通砖石为主的防御工事,甚至能够直接将整个工事掀飞,留下一个齐膝深的弹坑。
只剩散落一地的砖石和扭曲的岸炮,能够证明这里曾经是一处岸防工事。
巨大的轰鸣声将沉睡的城市唤醒,尚未接到大唐宣战通知的自治议会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由民兵改编的自卫部队也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这样的情况。
在舰炮清理完国际安全局提供岸防阵地位置之后,停留在交战区域边缘的海军登陆部队发起了进攻。
一艘艘由柴油机推动的登陆艇,像是一条条剑鱼划过海面,直挺挺地冲上弥漫着硝烟的沙滩、码头,用上面搭载的船用型重机枪清除最后的抵抗。
等登陆艇船首钢板落下时,整个海岸已经不存在成型的抵抗。
澳大利亚远离英国本土,长期是英国流放犯人的地方。
除新南威尔士和维多利亚等地发现金矿,引发淘金热吸引来了大量移民之外,其人口增长速度远不如只有一海之隔的加拿大。
按照澳大利亚殖民政府披露的信息,从淘金热过后的一百一十万人增长到两百万人左右。
这些人口分散在广袤的大洋洲南部地区如同沧海一粟,除了几个主要的城市,常常百里不见人烟。
这使得澳大利亚的六个殖民区域之间相对独立,防卫力量各有不同。
悉尼所在的新南威尔士由于比较靠近北方,对武装力量建设最为重视,首个成立了正规军。
截至大唐向英国宣战,已经有近四千职业军人。
只不过这些职业军人主要用于执行“白澳计划”,对当地土著展开血腥的镇压和屠杀。
这些在面对土著凶残无比的军队,在武装到牙齿的海军登陆师面前如同乖巧的鸡仔任人宰割,直至海军登陆师占领悉尼各个重要关节,也没有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其表现甚至不如在爪哇岛的荷兰部队。
从这种情况来看,阻止大唐彻底占领大洋洲的,只有大洋洲广阔的土地了。
与大洋洲的顺利不同,大唐在海峡殖民地的行动遭遇了当地的激烈抵抗。
自英国皇家海军被迫撤出太平洋海域之后,海峡殖民地一直警惕着大唐的一举一动,在大唐开始进行调度的时候,新加坡、槟城和马六甲三个港口便开始戒严,征召平民成立民兵部队。
他们依托于海岸上由混凝土浇筑的岸防阵地,对靠近的大唐舰队进行了猛烈的反击。
舰队对岸防阵地处于劣势,即便大唐也不是例外。
不过大唐的主攻方向并非海面,而是来自马来直辖地。
驻守在这里的作战师跨过1874年《伦敦协议》划定的边界,对英国控制的区域展开了猛烈的进攻。
英国殖民政府试图组织土著以堑壕阻挡大唐的进攻,试图如欧洲战场一样将大唐拖入消耗战。
只不过土著不是德国、法国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部队,根本无法完整地执行英国军官的命令,发挥出堑壕的防御优势。
大唐也不是德国、法国,面对堑壕战束手无策。
作战师的师属炮兵团对英国阵地进行了覆盖性打击,以远超欧洲战场的命中率清除英国炮兵阵地和支撑堑壕防线的关键堡垒,战士们随即依托首次正式投入使用的装甲运兵车发起进攻。
由于动力系统存在问题,装甲运兵车的速度仍旧无法满足快速进攻要求,因此动力公司对首批装甲运兵车进行了改装。
改装之后的装甲运兵车与其说是运输车辆,不如说是一个可移动的机枪堡垒。
原本能够运输一个班的空间和载重量被更为厚重的装甲取代,速度更快的轮胎也被能够适应战场崎岖环境的履带取代,之前用于安装班级轻型机枪的武器平台,也改用了固定式的重型机枪,为跟随车辆的战士提供火力压制。
被摧毁了重火力的土著部队根本无法突破改装过的装甲运兵车的防御,只能任由大唐战士通过冲锋车的掩护抵近战壕,期望用短兵相接的肉搏战进行反击。
但这期望完全是痴心妄想。
大唐对堑壕战有着非常深刻的理解,对于战壕作战更是颇有心得。
当土著部队举起装上刺刀的步枪,等来的不是同样闪亮的刺刀,而是霰弹枪、冲锋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士兵等到的也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手榴弹和首次在战场上亮相的喷火器。
由油瓶、压缩空气、输油管和一次性点火装置组成的初代喷火器略显笨重,但其火焰射流可以沿战壕、坑道拐弯,有效清除普通直射武器的射击死角。
奔腾而来的火龙对土著更是产生了巨大的心理威慑。
等英国内阁正式向各殖民地传达大唐的宣战,马六甲已经被大唐攻陷,槟城和新加坡也摇摇欲坠。
除了这三处攻势之外,大唐还对英国最核心的海外殖民地英属印度发起了进攻。
在乌斯藏边境驻扎的高原师在接到命令之后,就从江孜拔营南下,经帕里进入堆纳平原。
在堆纳平原短暂休整,通过春丕谷,也就是欧洲说的亚东峡谷,翻越乃堆拉山口进入哲孟雄。
自大唐收复乌斯藏,英属印度殖民政府便感觉受到威胁,加快了在这一地区的殖民拓张,略过传统殖民的保护国流程,直接武力侵占了这一地区。
为保证英属印度大吉岭等战略要地,他们在这里部署了以一支以英国军官为核心的正规部队和多支仆从军,驱使当地百姓修筑堡垒等军事工事,试图效仿法国建设“不落”防线。
在原本的作战计划中,这将是所有进攻方向中最艰难的一个。
高原师不但要承受高原稀薄氧气的考验,又要穿越崎岖的山谷、翻越终年被冰雪覆盖的雪山,仅凭人力、畜力根本无法携带重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