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在普法战争失败之后，为抵御德国的再次进攻，从阿尔卑斯山脉起，经贝尔福、厄比纳尔、土尔和凡尔登构筑了坚固的防御堡垒，仅仅在厄比纳尔和土尔之间留有豁口以通过法德边境，并在豁口的两翼部署了密集的交叉火力。
在前期进攻失败之后，又在与比利时和与比利时的边境增设了大量的防御阵地。
李桓将这一想法交给大唐总参谋部进行推演，得到了土尔和阿登森林两个答案。
土尔堡垒群是法军的重点防御区域，存在大量依托于永久工事的防御阵地，被法国报纸称作不落的要塞。
在火炮口径越来越夸张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要塞是不可突破的，只要赶在法国增援之前集结重炮对该区域实施饱和性攻击，完全可以为突击部队打开缺口。
不过这对军事调度能力、保密能力，以及火炮有着严格的要求，以德军此时的体系很难完成。
而一旦法国援军赶到，原本的突袭就会转向消耗，依托于坚固的防御掩体，将给德军带来巨大的杀伤。
相比之下，阿登森林的可能性倒是更高一点。
法国的阿登森林大撤退虽然损失惨重，但也证明了这一地区并非不可逾越，只要抛弃难以通过的重型火力，并做好相关的措施，德军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法国境内。
更重要的是由于在阿登森林中蒙受了惊人的非战斗减员，法国并没有将这里视作一条可行的通道，使得漫长的防御阵地在这里出现了空缺。
德军只要通过阿登森林就能直捣巴黎。
这对施利芬和急于通过一场胜利稳固统治的威廉二世来说，都是非常大的诱惑。
“不过就算德军能够再次攻占巴黎，战争胜利的天平也不会向德国倾斜。”
接受赵阿福汇报的李桓评价道。
“普法战争中，德国不就是通过围困巴黎而迫使法国投降的吗？”
赵阿福不解地问道。
“今时不同往日。”
李桓微微摇头。
现代国家的资源和统治强度远超过往任何一个时期，即便国都沦陷也不会轻易丧失战争能力，必须经过长期苦战把全部国力都耗尽，才能让一个国家彻底地屈服。
而雄厚的国力积累正是德国所欠缺的。
在这样的战争中，只有失败者没有胜利者。
“我们……”
赵阿福有些迟疑地说道：“还有必要卷入这场战争吗？”
“我们与德国的目标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从来不是彻底占领某一个国家，而是重建一个以我们为主导的国际秩序体系。”
李桓看着面前的沙盘。
和大唐总参谋部推演的一样，德国最终选择了阿登森林作为突袭法国的捷径。
在比利时和洛林地区猛烈攻势的掩护下，满编超过二十万人的德国第二集团军，以近三万人非战斗减员的代价，穿越了这片有些过于繁忙的原始森林。
超过四万人的前锋部队未做任何休整，便扑向了法国边陲小镇色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