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意了?”
孙千望抬起头,哀求着看向裴宴。
裴宴长叹一口气,微微颔首,走向敞开的门口。
第137山地师师长程江与各团长确定了一些细节,在进行了简单的动员之后宣布作战开始。
伴随着这道命令,各团开始集结,赶往刺桐港登船。
由于不需要进行登陆战,第137山地师不需要乘坐颠簸的登陆母舰,而是乘坐由归乡级邮轮改造的运兵船,相对来说条件要好上很多。
裴宴找到指定的船舱,将行囊放在床头,枕着行囊躺在床上休息。
看着随着船体摇晃的电灯,他从贴身的兜里掏出半枚铜钱,对着灯光仔细端详。
当年为躲避兵灾,他和弟弟为了活命不得不卖身给两家,分别时将一枚铜钱掰断当作信物。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另一半铜钱还是杳无音信。
“弟弟,你究竟在哪儿?!”
裴宴喃喃自语道。
“团长。”
第三团副团长李世业走了过来,视线扫过裴宴手中的铜钱,拍了拍裴宴的肩膀:“总会找到的。”
“哪有那么容易……”
裴宴苦笑着说道。
“打完这场仗,很多人都能再见到亲人。”
李世业安慰道。
“也许吧。”
裴宴将铜钱仔细收好:“战士们的状态怎么样?”
“近乡情怯。”
李世业幽幽地叹了口气。
第137山地师有很多两广、云贵籍战士,想到就要回到阔别已久的故乡,不免情绪有些复杂。
他这个主管思想工作的副官,这些日一直在安抚战士们的情绪。
“是啊,近乡情怯。”
裴宴也跟着叹了口气。
运兵船在海上航行了数日,终于抵达已经被海军登陆师控制的渔城。
踏上充满鱼腥味道的码头,第137山地师短暂休整便继续向西进发。
总参谋部的命令是一路向西南方向行进,以村庄和道路为边界建立防线。
尤其是在英国殖民的上缅甸地区北部,要尽可能抢占有利地形,必要时可以直接武力驱逐英国殖民者。
对于总参谋部来说,这是为后续领土争端进行的必要准备,但对于第137山地师来说,是一段极为艰难的行军路。
云贵地区南部山路陡峭、蛇虫横行,扛着沉重的武器装备更不好走,即便有充足的准备仍旧时常出现非战斗减员。
他们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抵达腾越南部地区。
驻扎在这里的绿营兵完全没想到大唐会从两广地区翻山越岭过来,甫一交战便如鸟兽散。
部分溃兵在腾越镇总兵的率领下撤往澜沧江方向,部分逃往了英国控制的八莫。
裴宴抽空派人去了一趟唯一腾越北部的青山坳,得知那里现在只是一座荒村,除了一窝鸠占鹊巢的野猪什么也没有。
他思虑再三,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孙千望,打算等作战结束之后再说。
逃往八莫的绿营溃军与当地英国殖民者发生了冲突,一番激战之后被赶进了更南边的森林中。
仆从军的伤亡给了英国殖民者挑起冲突的借口,当地英国军官组织约两百名仆从军越境挑衅,试图占领盈江下游地区,造成既定事实以侵占领土。
第137山地师予以了坚决的反击,直接推进至八莫以北地区,依托山地古道建立防线。
由于大唐的坚决态度,英国殖民政府通过外交渠道向大唐澄清,试图维系原有的边界。
不过大唐没有时间理会这一小规模的冲突,在第137山地师发起进攻的同时,更大规模的行动已经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