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抵达大唐的是巴拿马共和国总统尤达·冈萨雷斯。
在冈萨雷斯因病逝世之后,这位在大唐担任了十几年外交官的冈萨雷斯家族继承者,凭借其父留下的巨大政治遗产,顺利接任巴拿马共和国总统。
他按照冈萨雷斯爵士临终时的嘱托,继续与大唐进行深度合作,当起了巴拿马运河的“包租公”,并且用庞大的收益改善本国民众的生活。
在某种程度上,巴拿马国民是整个加勒比海域,乃至整个拉丁美洲最富裕的。
抵达新安市之后,尤达·冈萨雷斯以私人身份拜访了李桓,随后又前往外交部与严方等人会面,最后入住位于外交馆区那座极具巴拿马风格的大使馆。
而在他之后抵达的是阿根廷总统胡利奥·阿根蒂诺·罗卡。
罗卡是陆军出身,曾在大唐综合指挥学院进修,与严方会面之后特意提出拜访综合指挥学院,并打算以私人身份捐款二十万华元用于为学院建造教学场地。
不过这一捐款意向遭到了综合指挥学院的拒绝。
大唐并非不接受外籍人士捐款,新安理学院的主教学楼里,还挂着曾在该学院留学的鲁道夫·冯·贝尼希森的捐赠纪念照片。
只不过综合指挥学院直属于总参谋部,是保卫军军事架构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不接受任何社会捐赠而已。
带着遗憾离开综合指挥学院,罗卡又拜访了商务部部长罗占霆,向其表示了对阿根廷畜牧业支持的感谢,并提出了继续深化合作的提议。
阿根廷正在推行“征服荒漠”运动,吸引国内畜牧业向潘帕斯草原和巴塔哥尼亚高原广阔而肥沃的土地扩张,从而占领南美洲南部的原住民领地。
汲取了大唐吸纳印第安人的经验,他并没有过多采取军事行动,而是向原住民许诺平等的国民待遇和更好的生活。
这让整个征服荒漠运动无比顺利的同时,也使得畜牧业出口压力倍增。
大唐作为阿根廷牛肉的主要消费国,是罗卡的主要攻略目标。
罗卡与商务部进行磋商的时候,第三位国家元首抵达了大唐。
不过不是外交部推测的夏威夷国王,而是来自欧洲的瑞士联邦主席卡尔·申克。
申克此行的目的除了出席国家安全会议,主要是向大唐推销瑞士的刺绣产品、钟表和金融业。
不过他显然会失望而归。
手工刺绣作为奢侈品行业,在大唐的市场空间有限,且有已在华夏传承千年的丝绸绣品。
相比之下,如圣加仑刺绣之类的刺绣商品,并不符合华夏传统审美。
而在钟表业上,大唐是瑞士的重要竞争者之一。
由精密制造公司分离出来的新安钟表厂生产的腕表畅销全球各地,深受各国基层以及中层民众的喜爱。
而在具有奢侈品属性的高端怀表、腕表市场上,也有多家私营钟表工作室与其竞争。
至于金融业就更没得商量了。
大唐采用严格的金融管理制度,国际贸易结算和汇兑受到财政部、行政监管局、国家安全局等多个部门的监管,只允许各国银行在指定区域设立结算中心。
瑞士以保密制度闻名于世的银行业,与大唐金融管理制度相悖,不可能得到准入许可。
在卡尔·申克抵达新安市的当日,由安东尼奥·何塞·达塞尔帕·皮门特尔率领的葡萄牙代表团也抵达了大唐。
他们如此积极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取得大唐支持,争取国际安全会议承认基于“历史发现权”原则的主权诉求。
如果最终确定下来这一原则,葡萄牙将获得刚果河口地区的主权,从而掌控这条横贯非洲的河流。
其巨大的利益能够帮助葡萄牙重新回到巅峰时期。
为此他们不但愿意承认大唐在太平洋的特殊地位,主动放弃在远东地区的利益,还会保证大唐可以在这一地区享有同葡萄牙相同的商业和航运权利。
大唐虽然有意收回被葡萄牙侵占的澳门地区,但相比之下更想推动有效占领原则。
这意味着葡萄牙的期望从一开始就没有实现的可能。
在葡萄牙的外交尝试遇冷时,秘鲁、玻利维亚和智利三国元首联袂到访。
三国元首此次出席国际安全会议,不只是为了在国际社会彰显各自国家的存在,还想要通过大唐的调解来解决阿塔卡马沙漠地区的争端。
该沙漠地区富含鸟粪和硝石资源,具有极高的经济和战略价值,令三国都对这一地区垂涎不已。
西班牙殖民时期模糊的边界划分,使得三国都有理由宣称拥有该地区的主权,引发了旷日持久的冲突。
在十九世纪七十年代,大唐曾通过太平洋商业同盟进行调解,明确各国的开采范围和经济权益。
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明确主权边界划分,以降低在该地区的军事投入,提高民生事务在财政预算中的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