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沉寂下去的大唐再次忙碌起来,一艘艘满载的货轮跨越太平洋,停泊在胶澳港越来越庞大的港口。
这些船在白天卸下建设铁路和工厂用的零部件,装上停在栈桥上的货厢,由蒸汽火车拖曳着驶向广阔的内陆。
而到了夜晚的时候,整个港口都变了一副模样。
在一盏盏电灯的照耀下,一个个喷着数字编号的木箱装入密闭的车厢,转运至位于沂州府、南阳府、光州等地的军事仓库。
而在这些木箱之后,是一个个用帆布盖着的重型装备。
这样的运输工作持续了整整两个月,直至过了夏至才渐渐停歇,换成了一艘艘载着战士的邮轮。
整个准备工作一直到立秋时节才逐渐过了高峰,只剩下一些零零散散的船只靠岸。
1883年9月1日,新任大唐驻英国公使邰彦君,邀请英国外交大臣罗斯伯里伯爵、法国驻英国大使莫克·詹宁斯在大唐驻英国公使馆会面。
这是邰彦君上任以来首次主动邀请,罗斯伯里伯爵欣然应邀前往。
在距离公使馆两条街的路口,他遇见了同样欣然前往的詹宁斯。
“詹宁斯先生,好久不见。”
罗斯伯里伯爵主动停下马车与詹宁斯打着招呼。
“是很久没有见了,詹宁斯先生,看来好的天气总有好事发生。”
詹宁斯满脸的笑容,明知故问道:“您也是受邰彦君公使的邀请前往大唐驻英公使馆吗?”
“您也是吗?”
罗斯伯里伯爵不答反问道。
“是的。”
詹宁斯微微颔首:“您知道他邀请您和我是为了什么吗?”
“不清楚,希望是好事情吧。”
罗斯伯里伯爵意有所指道。
大英帝国和大唐的关系非常紧张,这对于大英帝国并不是一件好事,东南亚的动态牵扯了帝国太多的精力,让帝国的殖民行动处处碰壁。
如果能够缓和与大唐的关系,英国就有更多的精力用于应对埃及、阿富汗的善后问题,以及南非德兰士瓦地区的反抗运动。
“希望吧。”
詹宁斯微笑着附和道。
法国与大唐并没有多少交集,最近一次接触还是由于黑旗军的事情。
由于清廷拒绝施以援手,阮氏王朝又已经举手投降,黑旗军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被法军围困在河内北部的山区中。
面对大唐提出释放黑旗军的要求,他们也提出了黑旗军必须全部撤出越南境内的条件。
最终双方达成一致,法军放开河内至下龙的道路,允许黑旗军在下龙港登船离开。
基于这次合作,他觉得法国与大唐之间的关系相对缓和,理应不会再发生什么冲突。
只是由于邰彦君同时邀请了罗斯伯里伯爵,让这次邀请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两辆马车相继穿越街口,停在了大唐驻英国公馆门口。
邰彦君亲自到门口迎接,主动伸出手:“很高兴能见到您,外交大臣先生。”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