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格莱斯顿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命令电报与报纸审查处进行了管控,但狼狈逃窜的林伍德号等瞒不住任何人。
在内阁商讨具体对策的时候,法国《时报》便抢先披露了相关的情况。
出于严谨的报道风格,他们并没有着重描写过程,仅用在香港拍摄的林伍德号等战舰作为结尾。
黑白照片很模糊,只能看到一些轮廓,但也足以让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小日报》专门就这张照片聘请了军事专家进行了评论,指出其受到的损伤,给出了需要进行大量维修的判断。
在东太平洋海战被新雍州歼灭了一整支舰队的时候,英国就曾受到过其他国家的质疑。
不过他们立即启动了新型战舰的建造计划,用庞大的皇家海军实力,让所有试图挑战其地位的野心缩回肚子里。
而现在这个“神明”再次流血,沉寂下去的野心也随之蠢蠢欲动起来。
在多方势力的推动下,舆论风潮陡然转向讨论谁才是世界霸主。
自大航海时代以来,世界霸主已经不再只是虚名,宝座上不止有王冠,还有代表贸易主导权和金融主导权的权杖。
英国是世界工厂,同时也是一个岛国,需要广泛的市场去承接生产出来的货物。
一旦贸易与金融主导权受到威胁,不只是地位会受到影响,甚至生存都受到了威胁。
作为多党派的君主立宪制国家,英国内阁的权力并不是无穷大的,电报与报纸审查处也做不到只手遮天的程度。
当消息从欧洲大陆传入英国,铺天盖地的质疑声涌向唐宁街10号。
保守党在公开场合抨击格莱斯顿的不作为,要求解释为何会在战略重地遭遇挫折,质疑自由党政府大量的军事预算是否产生了实际效用。
格莱斯顿并不在意保守党的质疑,反对党做的就是鸡蛋里挑骨头的事情,自由党处于相同位置的时候也会经常质疑。
让他担忧的只有受保守党影响而产生同样情绪的选民。
于是在内阁的授意下,《泰晤士报》避重就轻地报道了此次中途,将其定位为一起意外事件,引导民众关注海军部决策、舰船装备或指挥官的战术能力等具体问题。
海军大臣里彭侯爵也在公开场合接受更多报纸的采访,表示此次冲突的失利除了由于舰队没有预料到会发生冲突,因此没有做好进行战斗的准备之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香港舰队派往新加坡的战舰,无论是射程还是航速都弱于敌方战舰。
这并非大英帝国的工业技术落后于对方,而是由于大英帝国的疆域过于广阔,皇家海军舰队众多,在这个船舶技术日新月异的时候,有限的海军经费很难及时更新所有战舰。
他在采访中说明,内阁已经达成共识,不但将对唐国予以严厉的谴责和制裁,还将调遣印度洋舰队主力前往东南亚地区,保障大英帝国在这一区域的利益。
此番采访刊登在《泰晤士报》上,关注此事的各国政要不由得大失所望。
无论里彭侯爵用词多么严厉,最终的行动是骗不了人的。
英国终究还是没有进行全面战争的勇气,只是将这场冲突局限在了东南亚地区。
东南亚离欧洲太远了,很难从根本上影响到欧洲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