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以后除了父母谁都不用跪。”
治安员将秦四宝给扶了起来。
法庭一角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只有赶来旁听的辜鸿铭若有所思地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在场的其他百姓,更在意这起案件传达出来的意义。
李天钺作为李鸿章的亲侄子,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是皇亲贵胄也不为过。
但现在这位皇亲贵胄像是被抽掉了脊梁一样,连椅子都坐不住,直接滑倒了地上。
而其所犯的罪“不过”是指使家丁打死了佃农而已。
这让他们意识到基层行政人员日日念叨的东西,不是用来哄骗他们的谎言。
兖州府法院将卷宗送到位于泉城的省级法院复核之后,在兖州城外的乱葬岗上对李天钺和李氏家丁执行了死刑,将尸体交给前来缴纳赔偿金的李氏家族子弟。
在将赔偿金交与留在兖州府的秦四宝时,与法院职员同行的国际关系局职员问起是谁告诉他到兖州府申冤。
秦四宝回忆了一会儿,开口道:“是一个盐贩子说的,还告诉我怎么走才能避开李家的耳目。”
“盐贩子?”
国际关系局职员面露难色。
清廷实行盐铁专卖制度,通过引岸制将食盐生产、运输、销售赋予少数官商。
这些商人通过垄断获取暴利的同时,也需承担名目繁多的税负,在官僚体系的层层盘剥之下,使得官盐质次价高。
这就给了私盐贩子的生存空间。
由于无需承担沉重的税负和官僚体系的勒索,其成本远低于官盐,因此即使以远低于官盐的价格出售,利润依然丰厚。
这种情况在清廷失去对地方掌控之后尤为猖獗,不少地方的私盐产业在当地督抚默许下日益活跃,甚至如同货郎一样走街串巷叫卖。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找到一个只知道模糊面容的盐贩子难如登天。
国际关系局有太多事情要做,没有精力去大海捞针,主要精力还是放在这起案件本身上。
在他们的推动下,李天钺伏诛的消息如同插上翅膀一样迅速扩散,逐渐向周边四省扩散。
大量饱受压迫的百姓蠢蠢欲动,想要到大唐治下申冤。
这引起了各地官府的警觉。
为避免大唐借事生事,李鸿章、李瀚章和刘坤一都下令各地知府、知县受理相关案件。
一时间晋豫、湖广、两江地区出现了一副河清海晏的景象。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但总比从来没有出现过好。
在各地百姓的笑容中,天气渐渐转暖,贫瘠的土地上冒出了些许春意。
伴随着天空的轰鸣,濛濛细雨飘落大地,仿佛在预示着这将是一个丰年。
大唐治下各地开始了春耕工作,蒸汽动力农机、骡马耕牛等牲畜,还有农民手中的锄头,塑造起国家最重要的基石。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某位总统迎来了宿命般的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