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进入1871年8月,三藩市世界博览会的热潮并没有退去,仍有源源不断的游客通过各口岸进入大唐共和国,只为一睹照亮黑夜的电灯。
不只是电力公司被大量的合作申请淹没,各公司也接到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订单。
就连没有正式公布的汽车,都得到了一些商人的青睐。
在各个工厂彻夜忙碌起来的时候,李桓的视线投向仅隔了一条密西西比河的花旗国。
据国家关系局汇报,这个在达文波特条约之后便陷入沉寂的国家,出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变化。
由于犹太资本的介入,纽约证券交易所并未如预期一样陷入经济危机,在李桓的建议下,金融部队转而引导工业资本推动国家殖民非洲。
在原料匮乏、市场萎靡的情况下,以纺织业为首的轻工业通过说客,说服议员提出了殖民战略。
在南北战争和东西战争之前,花旗国地广人稀、物产辽阔,主要精力集中在本土。
但其并非没有海外殖民地。
提出门罗宣言的门罗总统便曾通过花旗国殖民协会提出的法案,将在废奴运动中获得自由的黑人遣返回非洲。
他们在非洲西北部地区的谷物海岸,强行向当地土著购买了一块土地,用于安顿这些黑人。
为纪念这一行动,花旗国殖民协会以拉丁语中的自由一词,给这块殖民地命名利比里亚。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块殖民地都是由花旗国殖民协会委派的白人总督进行管理。
直到1847年,由于花旗国殖民协会无法继续负担殖民地经费,利比里亚在首位黑白混血总督约瑟夫·詹金斯·罗伯茨的带领下宣布独立。
在独立过程中,这个国家完全效仿花旗国制度,颁布以花旗国宪法为蓝本的宪法,并举行了第一次大选。
向花旗国殖民协会争取到独立地位的罗伯茨,顺理成章地当选第一任总统。
不过尽管独立,这个国家的经济命脉依旧由花旗国控制,直至南北战争时期才有所放松。
在此期间,利比里亚迅速向非洲腹地扩张,统治了谷物海岸南部的大片土地。
花旗国重提殖民战略,作为花旗国前殖民地的利比里亚自然成了首选的目标。
然而在以何种方式介入的时候,花旗国国会出现了分歧。
纺织行业希望可以完全控制这个国家,强迫当地种植棉花,并接受花旗国纺织工厂生产的棉布。
钢铁、铁路等重工业赞同这一想法,想要以国家投资的方式,在当地建设铁路、港口等公共设施。
由于这一方式必然伴随着战争,军工行业也投了通过票。
但出乎预料的,这一决议却遭到了在国会影响日渐提升的金融业的反对。
他们希望能够延续现有的方式,通过投资控制当地经济命脉。
工业资本当然不能同意金融资本的提议,这完全违背了通过殖民获得原料和市场的初衷。
双方争执不休的情况下,金融集团决定给反对者一点教训。
伴随着他们的威胁,纽约证券交易所的股价应声而落,大量由于犹太资本介入而存活下来的公司,在短短数日内宣告破产。
大量失业工人举着“我们需要工作”的牌子,走上街道游行示威,要求政府拯救市场。
花旗国政府在两场战争中欠下了大量国债,根本没有资金投入到金融市场里。
但由工业资本支持的政府并不想因此而向金融资本妥协,而是选择了极为强硬的态度,推行限制证券交易的法案,来瓦解金融资本的攻势。
这一法案让趁机渔利的犹太资本损失惨重。
为弥补在纽约证券交易所的损失,他们将目光放在了芝加哥期货交易所。
达文波特条约中,花旗国损失了明尼苏达、爱荷华这两个重要的新兴农业州,但还有伊利诺伊、印第安纳、俄亥俄等传统农业州。
由于人口大量流失,这些农业州的产出不但能够满足本国需求,还成为重要的出口商品。
犹太资本垄断小麦和玉米期货订单,使得粮食价格飞涨。
在东部工业州深陷失业危机的背景下,多地陷入了人为制造的饥荒。
花旗国政府为平抑粮食价格,出台法案限制囤积粮食。
这一政策在短期内的确达到了降低粮价的作用,但伤害到了农业资本和农民的利益,使得边境州出现分离主义思潮。
在这样的舆论氛围下,民主和平党选择向犹太资本妥协,取消限制证券交易法案,重新商定对利比里亚政策。
最新的结论是继续以金融投资控制利比里亚,以该国为跳板向非洲内陆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