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选择就是巴拉圭。
这个与大唐共和国贸易往来密切的小国,由于西班牙殖民时期模糊的行政区域划分,有着与其国家体量完全不相符的胆量。
利用地缘和贸易施压迫使其主动向巴西帝国宣战,不但能促使南美洲东岸国家向英国靠拢,在英国的主导下打通巴拉那河道,维系英国在拉普拉塔河水域的经济霸权。
还能通过巴拉圭这个支点,将大唐共和国拖入战争的泥潭里来。
这样的事情他们做过很多次,不可不谓得心应手。
在颠覆整个欧洲政治格局的九年战争以前,英国虽以击败昔日的日不落帝国西班牙,但相较于其他国家并没有绝对的优势,在印度、北美、加勒比海域和非洲都与法国有着竞争。
其海军力量凭借战舰数量对法国有一定的优势,但却无法弥补陆军的颓势。
在法国革新舰船设计和战术理论的背景下,只要积累下足够的战舰,就能击败方兴未艾的英国,成为第二个日不落帝国。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英国由于特殊地理位置而在骨子里酝酿出来的搅屎棍作风开始觉醒,联合荷兰、奥地利等组建大同盟,通过其他国家不断消耗法国的实力,通过外交手段奠定反法传统。
挑拨他国矛盾,怂恿其为自己冲锋陷阵的手段,在九年战争结束之后的百年时间里日渐成熟。
在十八世纪末期至二十世纪初的拿破仑时期,他们七次牵头组建反法同盟,资助普鲁士、俄罗斯等国家对抗法国,仅付出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军费和相比之下微不足道的伤亡,就拖垮了法国这个其全球霸权最大的威胁。
无数次成功让英国的贵族政治精英们笃信大陆均衡策略,因此在面对强势崛起的大唐共和国时,首先想到的就是寻找能够替其作战的“盟友”。
只是没有预料到大唐共和国会以联合维和部队来应对,通过将太平洋商业同盟绑上战车,避免在他国的战争影响到内部稳定。
虽然恼怒于大唐共和国没有进入圈套,但英国的政治精英们从联合维和部队的架构上得到启发,迅速以伦敦贸易组织为基础组建了联合防御部队。
与大唐共和国强化太平洋商业同盟内部凝聚力,维系地区稳定的想法不同,联合防御部队的使命远不止其宣扬的那么简单。
与其说是支援三国同盟,不如说是监督三国同盟继续作战,通过长期消耗战在巴西、乌拉圭、阿根廷与太平洋商业同盟之间,留下无可弥合的血海深仇。
这样三国就只能依赖于伦敦贸易组织,彻底切断大唐共和国伸向大西洋的触手。
而在此之外,还可以通过这场注定会非常漫长的战争,来持续消耗西欧各国,保证英国的全球霸权不会被挑战。
奥利维拉出尔反尔,拒绝出席和平会议,便是由英国主导的外交事故。
由于战争而欠下巨额债务的巴西帝国,其实是想要结束这场已无意义的战争,否则也不会同意进行和谈。
但英国外交官在得知此事之后,立即觐见巴西皇帝佩德罗二世,痛陈利害阻挠和谈的进行。
听着英国外交官频频提及的大西洋舰队和巴西欠英国的巨额债务,佩德罗二世知道自己没有斡旋的余地,只能下令奥利维拉以这种极为不体面的方式终结这场和谈。
面对米特雷怒气冲冲的质问,他直接挑明联合防御部队已经在路上。
乌拉圭只能在巴西和阿根廷这两艘巨舰间随波逐流,自诩南美洲神圣罗马帝国的巴西和号称南美洲小霸王的阿根廷,又何尝不是大英帝国手中的体现木偶。
无论是巴西还是阿根廷,在英国决定介入的时候,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1867年4月10日。
大唐共和国第117和第118戍卫师经过漫长的行军,抵达巴拉圭首都亚松森。
正在清理废墟的巴拉圭民众,看着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大唐共和国战士,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