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花旗合众国发生政变。
虽然花旗国南北双方签订的是停火协议,但所有人都知道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南方都已经赢得了第一场战争的胜利。
在民众的欢呼声中,艾奇逊毫无疑问地将连任第三届总统。
不过很显然,这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看到的结果。
被称作铁腕总统的艾奇逊,虽然带领南方取得了阶段性胜利,但也由于其强硬的行事风格而饱受诟病。
尤其是在南方政府为了偿还债务,向种植园主征收高额赋税的时候。
为了打赢这场战争,艾奇逊签下了太多张欠条,从港口到铁路再到田地里的棉花,都成了抵押物。
从维克斯堡到新雍州的火车日夜不停,拉走一车车的棉花、烟草和蔗糖,送来棉布、铁锅、铁锹、香烟等廉价工业品。
尤其是打上祥云符号的祥云牌卷烟,得到了民众的喜爱。
这种增加了棉花过滤嘴的卷烟,虽然味道上差强人意,但五美分一支的价格足以让他们忽略掉所有的缺点。
由于大量烟草以低廉的价格出售给了新雍州,南方本地烟草价格飙升,最廉价的烟丝卷出来的手卷烟,也要两美分一支。
再说手卷烟哪有新雍州用机器生产的卷烟体面。
相比于战争时期拮据的生活,南方民众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
而与之相对的,种植园主的不满已经达到了极点。
无论贫富都要征兵的政策,让种植园主们也要直面恐怖的战争。
而镇奴税又让他们不得不接受南方政府的条件,与奴隶签订自由赎买合同。
战争进行的时候,种植园主尚且能用特殊时期安慰自己。
现在战争结束了,高压政策非但没有取消,又要缴纳高昂的赋税,使不满积累到了极点。
于是一场以推翻艾奇逊为目的的政变,在种植园的篱笆间蔓延开来。
许多种植园主携带武器聚集到蒙哥马利,在暗中窥伺着繁忙的总统府邸,等待着艾奇逊露面。
不过他们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认为隐蔽的行动有多么惹人注目。
这些即便在战争时期也能享受奢靡生活的种植园主,理所应当地入住蒙哥马利最好的旅馆,在最好的餐厅享受最好的食物。
在每个民众都在为生活而奔波的时候,坐在阳光之下抽着昂贵的古巴雪茄。
南方政府没过多久就发现了这些家伙,命令驻守蒙哥马利的精锐士兵将这些人团团围住。
刚开始的时候,种植园主们并不承认这是一场武装政变,说他们只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庆祝胜利。
直到在艾奇逊授权士兵使用暴力进行审讯时,这些养尊处优的绅士们,将同伴出卖得一干二净。
于是所有参与或是提供支持的种植园主被捕入狱,积攒百年的家产装上火车,运往新雍州偿还债务。
“是艾奇逊做的吧?”
李桓嘴角带着笑意看向桑景福。
种植园主可能很蠢。
但艾奇逊为管控舆论而建立的宪兵网络绝对不是瞎子,不至于都闹到蒙哥马利才发现。
“我们也这么怀疑,但并没有发现证据。”
桑景福微微颔首。
“看来债务给艾奇逊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已经开始不择手段了。”
李桓摸了摸下巴。
“从我们搜集到的信息,可能并不只是债务的问题。”
桑景福犹豫了一下,说道:“虽然没有明文规定花旗国总统只能连任两届,但在华盛顿在第三届主动退出选举的时候,所有的总统都遵循着这种潜规则。”
在他看来花旗国是一个很奇怪的国家,总是一边突破底线一边宣扬传统。
“南方大选还有多长时间开始?”
李桓随口问道。
“南方政府公布的时间是明年三月份。”
桑景福回答道。
李桓微微颔首,眉宇间挂上了一抹思虑。
花旗国就是一个伪装成国家的公司,其制度就决定了总统并不是董事长,而是经营公司的总经理。
而国会就是制约总经理的董事会。
为了限制总经理的权力,董事会不会允许总经理在位过长时间,从而彻底掌控这个国家的各个部门。
因此即便明知道战争很有可能还会再次开启,站在议员背后的大种植园主,也不会允许艾奇逊再坐在总统的位置上。
与大种植园主针锋相对的艾奇逊没有退路。
在同样都是粉身碎骨的结局里,他选择了用这种方式,向躲在暗处的大种植园主们宣战。
“让康健注意安全,必要的时候直接撤离。”
沉默了一会儿,李桓开口打破沉默。
“会这么严重吗?”
桑景福疑惑地问道。
新雍州的外交团队并无公使之名,但实际承担着公使的职责。
公使撤离意味着两个国家的矛盾已不可调和。
“谨慎些总归是没有错的。”
李桓抿了下嘴。
如果只是艾奇逊与大种植园主的斗争,并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他通过战争在军队中树立起的威望,足够让情况不会向最不想看到的方向滑落。
但谁也不能保证,联邦政府、英国甚至法国,不会参与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