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桓的心情有些复杂,过了许久才从呆愣的状态脱离出来,登上马车赶回复华院。
有些恍惚地从车厢里走出来,穿过空荡荡的院子回到房间,看到艾琳娜正陪着刘穗和一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妇女聊天。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妇女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到李桓带着笑容站在门口,连忙站起身恭敬地打招呼。
“这位是新雍州总医院妇产科王淑慧医生。”
艾琳娜向李桓介绍道。
“谢谢您特意来一趟。”
李桓客气地说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
王淑慧看起来格外激动:“而且应该说谢谢的是我。”
李桓露出疑惑的表情。
王淑慧连忙解释道:“若不是您允许女性做医生,我也不可能愿望成真。”
她出身于郎中世家,自幼喜爱医学饱读家中藏书,医术并不弱于其父亲。
但在清朝这个农业国家里,女性仅能从事一些固定的行业,根本不可能成为受人尊敬的医生,所以很早便嫁于父亲的得意门生。
太平军起义波及其家乡,清军以清乡之名强取豪夺,其父带全家逃往广州府避难,阴差阳错间来到了新雍州。
当时新雍州的卫生系统刚刚起步,以从三藩市一起来到新安市的郎中及其学徒为主,其父亲和夫君以家传医术很快就成为总医院的中流砥柱。
王淑慧虽然也想进入总医院工作,但当时毕竟没有先例,且其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便留在家中操持家务。
直到林芳云成为新安县第四初等学校的老师。
民政部受李桓的命令,通过布告栏连篇累牍强调,在新雍州女子也可凭才学从事喜爱的职业。
王淑慧就和许多被所谓礼法拘束在家中,或者特定行业的女性一样,向民政部提交了申请,这才进入医院工作。
“和您一样,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李桓笑着说道。
这件事在他看来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看到的也只是由于女性进入工作岗位,缓解了一些岗位的人员缺口。
“王医生,我送您回去。”
艾琳娜打断两人的客套,送王淑慧离开。
李桓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转过身看向刘穗,深邃的目光泛着喜悦的波澜。
刘穗一手挡在平坦的小腹上,脸颊升起红晕,偏过脑袋躲开李桓的注视。
李桓笑着拉过一把椅子,紧贴着刘穗坐下,伸手搂住刘穗的肩膀。
感受到温暖的怀抱,刘穗偏过头倚在李桓的肩膀上。
李桓的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伸到了刘穗的小腹,明明这个时候还只是很小很小的胚胎,但依旧感觉到了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
“王医生都说什么了?”
他温柔地问道。
“王医生说前三个月最容易出问题,不要过度劳累或者剧烈运动,不要吃生冷寒性的食物,还有……”
刘穗略微抬起脑袋,声音越来越小,微不可查地说道:“不要行房事。”
“那最近就不要去综合大学了。”
李桓揉了揉刘穗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