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甲板看着随着货船逐渐靠近码头而展开的工业画卷,斯托克尔的眼里写满了羡慕的神色。
虽然在地缘上属于欧洲,但在英国带领的工业革命浪潮席卷西欧的时候,位于北欧的俄罗斯还在甩着鞭子压榨农奴。
等在克里米亚战争被英法的米涅步枪和蒸汽战舰打醒,已经追赶不上沿着铁轨飞驰的蒸汽列车了。
登上皇帝宝座的亚历山大二世试图扭转这种局面,废除农奴制以推动工业发展。
只可惜俄罗斯帝国广大的土地贵族阶级,并不是很能理解皇帝陛下的这番苦心,利用激进改革者的言论放大负面影响,将克里米亚战争之后的拮据生活,归罪于从尼古拉一世时期就露出苗头的农奴制改革。
为了改革能够顺利推行,亚历山大二世不得不寻求更多的资金,以满足土地贵族的贪婪。
“我们到了。”
副手的提醒打断了斯托克尔的思绪。
斯托克尔将瞭望远处烟囱的视线挪回甲板,沿着搭在船舷上的舷梯,看向在栈桥上迎接的严方。
“大使先生,欢迎来到新雍州。”
严方热情而得体自我介绍道:“我是新雍州外交部的严方,负责接待贵国代表团。”
“谢谢,”
斯托克尔走下舷梯,开口说道:“我想王先生已经向贵方转达了我们的来意。”
“是的。”
严方侧身带着斯托克尔走向外交使馆:“我们很重视这次的交易,希望可以达成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开始?”
斯托克尔直截了当地问道。
严方愣了一下,旋即笑着说道:“考虑到贵代表团行程紧张,我们明日就开始。”
“谢谢。”
斯托克尔点了下头。
在外交使馆住下,他刚打算休息一会儿,房门忽然被敲响。
“谁?”
斯托克尔警惕地询问道。
“我。”
来者没有报名字,但听声音也知道是谁。
斯托克尔起身打开门,让副手走进房间,左右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将门从里面反锁。
副手并没有在外人面前表现得那么恭敬,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里,拿出雪茄递给斯托克尔:“您觉得他们会出多少?”
“不好说,我觉得很难达到咱们的报价。”
斯托克尔接过雪茄,粗暴地咬下一端,用火柴点燃抽了一口:“英国佬短时间内不会使用武力取得哥伦比亚殖民地,这些华人也不会急于购买阿拉斯加稳固在西海岸的统治力。”
他吐出洁白的烟雾:“其实联邦政府才是最好的买家,无论是出于所谓的天命昭昭,还是遏制英国佬和这些华人,都会更有出高价的意愿。”
“他们现在连南方都解决不掉,哪有胆量再招惹新雍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