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团的军团们并未理会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从烟雾中射出的子弹。
喷火龙多管旋转机枪就和名字一样,不断击发的子弹在枪口拖出一道耀目的焰火,每分钟两百发的射速在敌人冲锋的路上堆砌起一道死亡的墙壁。
十四毫米口径搭配七百毫米枪管带来的强大动能,将任何命中的肉体撕得粉碎。
看着这由火药和鲜血构筑的震撼场景,伪装成英国军官的伯明翰轻武器公司设计师,不由得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想透过那沙土垒起来的机枪阵地和笼罩在多管旋转机枪上的金属外壳,看清正在运转的内部结构。
阿姆斯特朗爵士摸索了一下,掏出铁皮烟盒,抽出一支卷着棉花当过滤嘴的香烟,颤抖着送到嘴边。
不过可能是觉得有些不合时宜,又拿下来放了回去,咳嗽了一声,说道:“如果使用亨利步枪的金属定装子弹,就能解决需要同时完成更换弹体和火帽的难题。”
“只能是这个原因了。”
伯明翰轻武器公司设计师快速在脑海中勾勒出原理,随即发现需要解决的远不止供弹这一个问题,单是闭锁就需要专门去设计。
由于是第一次在战场上使用喷火龙多管旋转机枪,南方士兵们犯了很多错误。
最常见的是由于过于紧张而没有控制好转动曲柄的节奏,导致密集的火力由于卡壳而中断,不得不停下来拆卸枪机。
其次便是因首次使用连续射击武器,忘记停下来清理枪管,火药残渣堆积导致子弹无法推入枪膛。
不过即便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在这恐怖的密集火力面前,北方士兵根本提不起冲锋的勇气,又龟缩回堑壕中与重新组织起来的南方士兵进行互射。
这样的战斗每天都在进行,除了消耗子弹和生命,谁也无法突破对方的防御。
博纳维尔让二十磅野战炮打了几枚延时引信炮弹到北方的堑壕中,发现并无太多效果也就放弃了反攻的想法。
喷火龙多管旋转机枪沉重的枪身,就决定了其只能作为防御武器使用,而二十磅野战炮高达两百复华美元的炮弹,也不可能作为常规武器对北方进行狂轰滥炸。
不提南方能不能支撑得起资金,就是运到他手中的库存也不支持这么做。
这场看起来声势浩大的战斗,就这么在沉默中仓促结束。
除了留下硝烟与几百具尸体,就只有北方堑壕后方的阿姆斯特朗炮阵地,在用滚滚浓烟诉说着发生的事情。
军事观察团的各国军官怀揣着不同的想法,从远离战场的高地撤离,登上联邦政府提供的马车返回华盛顿。
不过这只是在南北战争漫长战线的一角而已,西线战场和海上战场的战斗依然在继续,与在南方内部的武装奴隶起义遥相呼应,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要将艾奇逊掐死在总统府邸办公室的椅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