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让王维仁做出回复吗?”
桑景福冷笑着说道:“我们大概知道一些英国和北方的童工遭遇。”
这并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大多数数据通过公开信息就能得到,两国的童工遭遇用惨不忍睹都不足以形容,平均寿命甚至不超过十五岁。
在距离华盛顿不到百公里的宾夕法尼亚,种植烟草的农场普遍雇佣十岁以下的童工,其劳动强度甚至超过南方的成年奴隶。
“艾奇逊不是没有尝试过,但欧洲国家的屁股都不干净,听到了也会装作没听到。”
李桓摆了摆手。
英国高举废奴大旗,却从不提其早在十六世纪就开始效仿葡萄牙贩奴,贩奴商人甚至得到了伊丽莎白女王的接见和投资,更不提废除奴隶制是由于奴隶管理成本日渐高涨且阻碍了工业扩张。
因为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这面大旗本身,而是站在旗下的道德高地获得舆论话语权。
只不过受限于信息传播能力,这些手段在这个时代还很稚嫩,仅限于让国内民众接受其要在这面旗下要做的,不那么道德的事情而已。
还做不到未来仅通过宣传和煽动,就能颠覆敌对或不愿意忍受其压迫的政权。
桑景福微微颔首,接着汇报道:“英国上议院已经通过了德比伯爵提交的草案,从公开信息来看会在两个月内向北方提供第一批援助,包括上百万英镑的粮食采购订单和上百门野战型阿姆斯特朗炮。”
“看来英国鬼子短时间是不会再把脏爪子伸到西部来了。”
李桓颇为遗憾地说道。
很明显三个旅的陆军和一支主力舰队的覆灭,让英国感觉到肉痛,即便英属哥伦比亚殖民地被占领,也不愿意再进行跨洋作战。
明面上是支持联邦政府废除奴隶制,实际上是打算将新雍州从南方这个重要市场上驱逐出去,从而将新雍州的经济和工业扼杀在西部荒凉的原野上。
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段,也是经过多次检验行之有效的手段。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终究是北方能够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我们需要做什么吗?”
桑景福接着问道。
“移民,发展教育和工业。”
李桓将电报递还给桑景福。
新雍州人口已经增长到四百万,再有半年时间就能超过南方白人人口,但相比广袤的西部和飞速发展的工业依旧不够。
桑景福明白李桓的意思,点头起身告辞。
目送桑景福离开房间,李桓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眯着眼睛陷入沉思。
虽然他不在意英国和北方的叫嚣,但华人没必要为南方背上道德负担,
而且从康健汇报上来的情况来看,奴隶制虽然依旧是南方的经济基础,但已经严重拖累其经济和战争潜力。
此起彼伏的奴隶武装起义,不但使大量农场由于缺少劳动力而处于半荒废的状态,更是让南方政府不得不将本应出现在前线的士兵,驻扎在各地以镇压起义。